凈，眉骨高，嘴角有一點往下撇的習慣——顯得傲慢。前世的他確實傲慢。傲慢到看不見腳下的深淵。
他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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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咖啡廳門口。發動機熄火的時候，余熱在**的空氣里散開，引擎蓋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銅鈴鐺響了一聲。
咖啡豆的焦香。奶泡機噴蒸汽的嘶嘶聲。墻角那盆龜背竹的葉子有點發黃——三年后它會枯死然后被換成發財樹。這些細節他全記得。
靠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孩。淺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扎成低馬尾，一只白色的帆布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她正低頭翻一本時尚雜志，翻頁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等人。
蘇婉清。
陳默停了一秒。
前世五年里，他無數次在腦子里重演這個下午。每一次的版本都是他遲到了二十分鐘。然后看見林逸坐在他的位置上，蘇婉清客氣地笑著——那種禮貌的、疏遠的、不打算得罪任何人的微笑。
然后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但此刻——他掃了一眼墻上的鐘——兩點五十五分。早了五分鐘。
他的目光剛準備移回蘇婉清身上——另一個人影擋在了她面前。
白襯衫。袖扣。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溫和、得體、人畜無害。
林逸。
他把一杯咖啡放在蘇婉清面前：這位女士，這杯算我請。
蘇婉清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禮貌地點了個頭。手沒碰那杯咖啡。
陳默走過去，拉開蘇婉清對面的椅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很輕的一聲——但足夠了。蘇婉清抬頭看見他。林逸的笑容頓了一瞬。
行啊。陳默看都沒看林逸，在蘇婉清對面坐下，說了一句：等很久了吧？
蘇婉清愣了一下。
她當然不認識他。
但她沒否認。女性的直覺。
很久。陳默自己接了話。他把林逸那杯咖啡往旁邊推了推，動作像在推開桌上的一堆廢紙。她不喜歡美式。太苦。拿鐵，加兩份糖漿。
蘇婉清的手指停在雜志上。
拿鐵加兩份糖漿。閨蜜以外沒人知道。
林逸的面色變了。他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睛不笑了——那種客套的溫和像一層干掉的漆，開始出現裂紋。
你是誰？聲音還是穩的，尾音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