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堂哥大山目光掃過她家那結實的房梁，二山則盯著棺材前的供品。

趙老栓見張春梅不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臉上擠出幾分“掏心窩子”的懇切：“嫂子，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今天來，就是給你指條明路。

你看，西頭趙老蔫，前年沒了婆姨，一個人帶著個娃，也艱難。

你們倆……正好，倆好合一好。”

“倆好合一好”，這五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張春梅的耳朵里。

她動了動身體，冷冷打量對方。

趙老栓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說完：“你嫁過去，有個男人頂門戶，秀云也算有個著落。

等過兩年安然出門子（出嫁），這房子、這地……反正還是咱們老趙家的根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哐當！”

安然手里的火鉗掉在了瓦盆邊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聽懂了！

他們不是來吊唁的，他們是來搶她家的**，搶她家的地，還要把**推給一個陌生的鰥夫！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十五歲少女的身體微微發抖。

一直沉默的張春梅，終于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像凍土裂開一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呵呵，勞你們費心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趙**剛走，****，我哪都不去。

現在是新社會，不是舊社會，我不改嫁也能養大安然。

你們放心，我就是窮到討飯也不會找你們求助。”

趙老栓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里看著溫順沉默的張春梅竟然敢直接駁了他的面子。

“張春梅！”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長輩的訓斥和威脅，“你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個丫頭片子，地里的活都干不明白，拿什么養？

到時候讓人欺負了，可別怪族里沒管你們！”

大山往前站了一步，壯實的身軀帶著壓迫感：“四嬸，你別不識好歹！

我爹是為你們好！”

二山也幫腔：“就是！

沒了男人，你們喝西北風去？”

安然看著逼近的堂哥，看著母親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心臟狂跳。

她猛地站起來，想擋在母親身前，卻因為恐懼和跪得太久，腿一軟，又跌坐回去，只能無助地抓住母親的衣角。

張春梅伸出手，輕輕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