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勁過了一點。
手機亮了一下。
方遠的消息。
"協議她簽了嗎？"
"沒有。"
方遠半天沒回。
過了一會兒他發過來一條。
"**，這個婚你離不離得了，取決于她。但你的身體拖不了了。你再不治，三個月都不一定撐得住。"
我退出對話框。
三個月。
也不知道夠不夠她消氣。
可能不夠。
應該不夠。
她恨了我五年。三個月怎么可能消掉五年的恨。
窗外的路燈光照進來，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起五年前那個夏天。
蘇家出事的第二天，蘇晚寧的父親被帶走了。她一個人站在公司門口，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一雙紅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那時候我在她身邊。
我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陪她。
我食言了。
不是我要食言。
是我沒有選擇。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一個新的來電。
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我整個人緊了一下。
周若薇。
我掛了。
三秒后她又打來了。
我按掉。
又來。
**次的時候我接了。
"江辭，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有事說事。"
"聽說你身體不好？"
我攥緊手機。
"跟你沒關系。"
"你那位蘇總知道嗎？"
"周若薇，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在那頭笑了一聲。
"沒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五年前那筆賬，還沒清呢。"
電話斷了。
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第六章
天亮以后，手機響了七八次。
全是我媽打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接了。
"兒子，**又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那你怎么不回來？你回來看看**，他瘦成什么樣了！"
"媽，我……"
"江辭，你去跟蘇晚寧開口。你是她老公，要點錢能怎么了？"
"她不會給我的。"
"那你就多求求她！你跪下來求，她總不能看著**死吧？"
我沒說話。
"你怎么這么沒出息？你說你當初結這個婚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
我到現在都說不清。
五年前蘇家出事，蘇晚寧四處借錢，一分錢都借不到。
宋家把蘇家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周若薇就是宋家的人。
她找到我，說了一番話。
"只要你離開蘇晚寧，我出這筆錢，幫她還債。"
"但如果你不同意……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蘇晚寧面前。"
照片是我媽和褚建華在一起的畫面。
如果被蘇家人看到，蘇晚寧的父親還在醫院，以他的性子，一定會跟我們家徹底翻臉。到那時候蘇晚寧最后一點依靠也沒了。
我沒有選擇。
我拿了周若薇的錢，匿名轉給蘇家還債。
然后當著蘇晚寧的面說了最狠的話。
"蘇晚寧，你們蘇家這條破船，我不想跟著一起沉。"
她當時的表情我到死都忘不了。
先是不信。
再是不敢信。
最后是信了之后整個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轉身走的時候，聽到了她砸東西的聲音。
我沒回頭。
回頭就忍不住了。
那之后的故事全城都知道了。江辭拋棄了蘇晚寧，和宋家大小姐周若薇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我碰都沒碰過周若薇一根頭發。
也沒有人知道，那筆救了蘇家的兩千萬，到底是怎么來的。
"江辭？你聽沒聽我說話？"
**聲音把我拉了回來。
"媽，錢的事我想辦法，但不是找蘇晚寧要。"
"那你找誰要？你再去找周若薇啊，她不是喜歡你嗎？"
"我不會找她。"
"那你就看著****！"
電話掛了。
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捏著手機，低下頭。
又想起五年前周若薇手里那些照片。
我撥了一個號碼。
"媽，褚建華。"
那端沉默了。
我聽到她的呼吸變急促了，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
然后電話斷了。
第七章
下午去醫院看我爸。
他比上次又瘦了一圈，躺在病床上，連翻個身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給他倒水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因為情緒。是因為胃又在疼。
吞了一顆止痛藥，出了病房。
走廊上，腳步聲從另一頭傳過來。
我抬頭。
是顧行舟。
他穿著病號服，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