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好幾聲。
"大小姐見諒，時間倉促，沒來得及收拾。"
屋里一股霉味，被褥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沈玉珂住哪兒？"我問。
管家頓了一下。
"珂小姐住明月閣，緊挨著老爺和夫人的院子。三年前翻新過的，用的南洋花梨木。"
我點點頭。
三年前我在南疆的沙地上啃干糧。
管家走后，外頭隱約傳來說笑聲。
沈玉珂清清脆脆的嗓門。
"母親，明日我想去城南繡坊看新料子。"
程氏的聲音帶著笑意。
"去吧。讓你哥哥陪你，從賬上支五百兩。"
我把門關了。
不急。
第二章 偏院冷遇*占鵲巢
第二天一早，還沒等我出院門，沈玉珂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燕窩粥，身后跟了兩個丫鬟。
"姐姐，昨晚歇得還好嗎？"
她語氣軟綿綿的，一臉關切。
"還行。"
"這偏院久沒住人，我讓丫鬟來打掃過，可時間太趕，怕還是委屈了姐姐。"
她打掃的？
這一指頭厚的灰，哪里像打掃過？
我沒揭穿，接過粥碗。
"替我謝謝。"
她笑了笑，走進屋里，四下看了一圈。
"姐姐這屋里什么都沒有呢。"
她轉向我，語氣有些猶豫。
"不如搬到明月閣來吧？我的院子大，咱們姐妹一起住，也好做個伴。"
我放下碗。
"我住這兒就行。"
她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又笑了。
"也好。對了，姐姐在外頭漂泊這些年，有沒有習過武？"
"學過一點。"
"那太好了。"
她拍了下手。
"后天就是武科殿試，姐姐也報了名吧？正好我也要上場，到時候咱們興許能碰上呢。"
她說著，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姐姐的手，好多繭……"
她低下頭，看著我手上的老繭，輕聲嘆了口氣。
"姐姐這些年受苦了。不過回來就好了，有父親和母親疼，以后不會再吃苦了。"
這話聽起來是安慰，可我總覺得她在打量我。
她想知道我有多少斤兩。
"珂兒。"
門外傳來程氏的聲音。
沈玉珂立刻放開我的手，臉上換了一副表情，匆匆跑出去。
"母親！我來給姐姐送粥——"
"你這孩子，就是心善。"
程氏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從頭到尾沒往我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