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張了張嘴。
“扣一分。測試結束未及時離場。你的最終得分是兩分。”
他轉身走下測試臺。程曦在休息區等他。
“給你。”她遞過來一個保溫杯，熱莓茶，加了兩勺蜂蜜。
凌霜接過去喝了一口。甜的。
“你還好嗎？”
“挺好的。兩分，比去年進步零點五倍。”
“去年你凍的是溫水，今年是冰湖水。”程曦認真地說，“冰湖水的冰點本來就更低，難度更高。按難度系數來算，你起碼應該在及格線附近。”
“可惜**不考難度系數。”
程曦沉默了一下。她的冰柱還在測試臺上立著，十米高，在正午的陽光下亮得像一座燈塔。那是全場第二高分。
“其實——”她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你那杯冰的冰晶很好看。”
凌霜轉頭看她。
“我是說真的。”她臉有點紅，但語氣很堅持，“那么大一座冰山，細看全是坑坑洼洼的氣泡和裂紋。你那杯冰不一樣——每一片都是六角的，對稱的，像雪花**一樣。”
“雪花不能**。”
“誰說冰術只能用來**？”
凌霜沒有回答。他把熱莓茶喝完，把空杯子還給她，走出了休息區。
他沒有回宿舍。
圖書館在學院西區，是一棟老建筑，外墻覆蓋著不知幾百年的冰層，常年不化。**區的門虛掩著，封條已經脆成了干枯的樹葉，一碰就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也許是因為拿了兩分。也許是因為教授說他沒有天賦。也許只是因為其他地方都太吵了，只有這里安靜得像一座被遺忘的墳墓。
他一排一排走過去。書架上塞滿了舊書，有些書脊上的字已經磨沒了，有些封面一碰就往下掉渣。
然后一本書從書架頂層掉了下來，正砸在他頭頂。
凌霜捂著腦袋蹲下去。那本書外封凍著一層厚厚的冰，像琥珀包裹著蟲子一樣把整本書封死了。他用手指敲了敲，冰層紋絲不動。用力掰，書皮硬得像磚頭。
他翻到扉頁。
扉頁上有一行手寫字。墨跡很淡，被歲月磨得幾乎和紙融為一體，但湊近了還能辨認。字跡偏瘦，收筆處微微上挑，像寫字的人習慣性帶著一點嘲諷的弧度。
“致被世界看輕的你——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