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說。
***，這個詞很貼切。
趙宇在我們公司的摳門事跡，罄竹難書。
有一次團隊下午茶，點了三十杯奶茶，結賬三百零五。
他搶著付了錢，然后在部門群里發收款碼。
每個人，十塊一毛六分六。
他要求大家必須轉賬精確到分，否則就是占他便宜。
有個同事手滑多轉了一分錢，他立刻把那一分錢退了回去，還附言：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還有一次，公司團建去郊區，大巴車費每人二十。
他為了省錢，硬是自己坐了三小時公交，換乘四次地鐵，最后遲到了兩個小時。
美其名曰：低碳出行，人人有責。
他辦公桌抽屜里，塞滿了從公司茶水間順走的咖啡條、茶葉包和A4紙。
他甚至會把用過的訂書釘掰直了，重新再用。
這樣一個男人，今天居然要請全部門去“盛宴”吃海死鮮。
一個連五毛錢紅包都要計較的人，會舍得花十幾萬請客？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從沒想過自己付錢。
而我，就是他選中的那個“錢包”。
“所以，你真的要去飛*市？”小雅問。
“對。”
“機票我幫你訂好了，晚上九點半的，你現在從公司走，去我家收拾一下，然后我送你去機場，時間剛剛好。”
“謝了。”
“跟我客氣什么。”小雅頓了頓，語氣變得興奮，“所以你的計劃是……讓他一個人在餐廳風中凌亂？”
“差不多。”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銀行的官網。
“我現在，要先剪斷他的翅膀。”
我找到信用卡服務頁面，點擊了“一鍵掛失”旁邊的“申請銷戶”。
一個彈窗跳了出來。
尊敬的蘇晴女士，您確定要注銷尾號8888的盛宴集團至尊黑金卡嗎？此卡為頂級簽單卡，銷戶后將無法恢復，且會影響您在集團旗下所有產業的尊貴權益。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確定”。
又一個彈窗，請輸入驗證碼。
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我輸入六位數字，點擊“提交”。
頁面刷新。
您的銷戶申請已提交，將在24小時內處理完成，在此期間，您的卡片將被凍結，無法進行任何交易。
我關掉網頁，長舒一口氣，搞定！
五十萬額度？
現在，它就是一張廢塑料片。
我開始收拾東西，把重要的文件保存到云端，然后關掉電腦。
同事們都在興奮地討論晚上去哪里續攤，唱K還是去酒吧。
雯雯的臉上帶著羞澀又期待的紅暈，不時偷看一眼正在和總監吹牛的趙宇。
趙宇意氣風發，仿佛他已經預支了下半輩子的成功。
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背起包，像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出辦公室。
在公司的大群里，我找到趙宇剛剛發的聚餐地址。
我編輯了一條信息。
“趙宇哥，不好意思，家里突然有點急事，可能要晚到一會兒，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
“賬單放前臺就好，我到了直接去結。”
點擊，發送。
我就是要讓他把心完完全全地放進肚子里。
我就是要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這樣，當他從云端跌落時，才會摔得更慘。
我走出寫字樓，晚高峰的車流像一條凝固的河。
我沒有走向地鐵站，而是拐向了另一邊。
小雅的車，已經等在了路口。
03
坐上小雅的車，我整個人才松弛下來。
“都搞定了？”小雅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我。
“嗯。”
“卡也注銷了？”
“準確說，是申請銷戶，已經凍結了。”
“干得漂亮！”小雅一拍方向盤，“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
車子匯入擁擠的車流，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公司群的消息。
有人艾特我。
@蘇晴，晴姐，你人呢？趙宇哥找你呢。
是和趙宇關系不錯的一個男同事。
我沒回復。
緊接著，趙宇的私信彈了出來。
“蘇晴，看到你消息了，家里沒事吧？不著急，我們等你。”
第二條。
“我已經跟‘盛宴’的經理打好招呼了，今晚我們部門消費，全部記在我賬上，你來了直接報我名字就行，倍兒有面子！”
第三條，是一張照片。
包廂里，二十幾個人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