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用餐愉快。”
標準的外賣員結束語，她對著鏡子練了很多遍才說得這么自然。自然的重點是語氣里不能有顫音，不能有停頓，每個字的間隔要均勻得像電子合成音。她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
沈渡接過餐盒，手指碰到了她的。他的手指很涼，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她把手縮回來的時候快了一點，快得不自然。
“等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一口沒咽下去的水。
林晚寧已經轉過身了，背對著他，手放在電梯按鈕上。
“你送的每一單外賣，都是點的我的號。”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大，但在空曠的走廊里被放大成了回聲，“我都知道。”
林晚寧的手指僵在電梯按鈕上，指節泛白。
“這三年，你送的外賣加起來夠買一套房了。你是不是傻？”
她緩緩轉過身，隔著走廊那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看著他。他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那袋外賣，走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她腳邊。他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少了那種刻意的疏離，多了一種她不敢辨認的東西。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像窗外剛停的那場雨最后的幾滴。
“我聰明過。聰明到以為離開你也能活。”
2 從巔峰到谷底
三年前林晚寧還不是外賣員，她是拿過影后的當紅花旦。二十二歲封后，二十三歲進軍國際市場，二十四歲登上國際一線雜志封面。那時候她的經紀人是圈內最有名的**經紀，她的代言從奢侈品到日用品鋪滿了各大商場的廣告位，她的片約排到了三年后。
沈渡那時候也是如日中天。二十八歲拿下國際影帝，是迄今為止最年輕的**影帝。他們相愛的時候全娛樂圈都在祝福，粉絲把他們的CP榜頂到第一，頒獎典禮上主持人拿他們開玩笑，連一向嚴肅的影評人都說他們是“天作之合”。
然后一切都塌了。
起因是一組照片。有人拍到沈渡和同劇組女演員在片場“舉止親密”，角度刁鉆的照片被營銷號反復傳播，配文寫的是“沈渡劈腿，戀情告急”。那組照片是在拍戲間隙，女演員的鞋帶松了，沈渡出于禮貌彎腰提醒。那個角度被拍下來，看起來像他在摸對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