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中了五千萬，告訴了我爸。
他哭著說被人騙了，我把錢全給了他，還背上八百萬的債。
債主堵了四十三天，我從二十三樓跳了下去。
我死后，他拿錢給**買了別墅，給私生子辦了婚禮。
重生回來，五千萬再次到賬。
這輩子，一分都不給。
第一章
我記得風的聲音。
二十三樓往下墜的時候，耳邊全是風，不是呼嘯，是悶響，整個世界被人捂住了嘴。
地面在放大。
樓下那棵歪脖子槐樹越來越近，樹葉的脈絡一根根清晰起來。
然后手機屏幕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來不及看。
什么都來不及了。
然后是黑。
手機震了。
我猛地睜開眼，后背全是汗，前胸貼著一件洗到起球的棉T恤。
天花板發黃，有條裂縫從燈座劈到墻角。右上角是樓上漏水洇出的霉斑，擴散得像一塊爛瘡。
出租屋。
城中村那間月租五百的出租屋。隔壁有人在切菜，刀背拍蒜的聲音穿過薄墻；樓下兩口子又在吵架，女人罵了一句臟話，男人摔了個東西。
我坐起來。
手心全是汗。
手機扣在枕頭邊，屏幕上一條短信：
"恭喜您，您購買的中國體育彩票大樂透，中獎金額：50,000,000元。請于60日內持有效***件前往省級體彩中心兌獎。"
五千萬。
心臟猛縮了一下，像被人攥了一把。
不是因為錢，是因為這條短信我見過。
上輩子，它出現在同一個早晨、同一塊發黃的天花板下。彼時我蹦起來踢翻了凳子，沖到陽臺對著街吼了三嗓子，嗓子都劈了。
然后抖著手撥了一個號碼。
"爸！我中了！五千萬！咱家再也不用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他喘了口粗氣，聲音顫抖："真的？小淮……真的？"
"真的爸！"
他哭了。抽抽噎噎地哭，像個受了一輩子委屈的老頭終于等到了出頭天。
"好孩子……好孩子啊……爸這輩子沒白活……"
我信了。
我信了每一秒的眼淚、每一個字的顫抖。
第二天他出現在我門口。眼皮腫得像核桃，頭發亂糟糟支棱著，進門就給我跪下了。膝蓋砸在地磚上，聲音干脆。
"兒子。"他的聲音沙啞，像嗓子里塞了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