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談下來的供應商，人均三十，兩百號人零投訴。
實習生在大群@我："六千塊買水果點心？多少回扣？給我三千，讓大家吃到撐。"
老板秒回："小陳，你來負責。"
我盯著屏幕，打了兩個字。好的。
他不知道，六千塊是我拿三年交情換來的友情價。
正常報價？一萬五起步。
第一章
周五下午三點十二分，大群彈出一條新消息。
我正在核對下個月的辦公用品清單，手指一頓。
群里兩百零三個人，消息框上方跳出一個頭像。
陳浩。實習生。來了不到一周。
"@周遠想請問一下，上周五給全公司訂的水果點心下午茶，總共花了多少錢？"
我打字："六千一百二十塊，明細在共享盤行政文件夾里。"
三秒后，陳浩的消息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
"六千塊？就那點水果和小蛋糕？"
"兩百個人，人均才分到三十塊的東西，要花六千？"
"我昨天在拼多多上看了一下，同樣的水果品質，**價打骨折。"
"周哥，我不是針對你，但這個價格里面有多少是回扣？"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我聽到隔壁工位的椅子吱嘎轉了一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手懸在鍵盤上方，沒動。
大群里已經有人在打字了。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兩下，又滅了。
打到一半，縮回去了。
陳浩自己倒是氣勢十足，又甩了一條："給我三千塊預算，我保證讓全公司每個人吃到撐。不信的話，讓我試試。"
兩百零三個人的群，四十多號在線。
沒有一個說話。
我盯著屏幕，等著。
不是等別人替我說話。
是等一個人。
十五秒后，那個人出現了。
王建明，公司總經理。陳浩的親舅舅。
一條消息，九個字。
"小陳，這件事你來負責。"
群里依然安靜。
我能感覺到工位隔板后面，有七八雙眼睛正透過縫隙往這邊看。
拇指按在鍵盤上，指尖泛白。
打了兩個字。好的。
發送。
退出聊天窗口。
把共享盤里三年來的供應商資料文件夾權限移交給了陳浩。
隔壁工位的李姐探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小周，你就這么算了？"
我拔出U盤，放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