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淤青，形狀像一串數字：10000000+。
"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那個聲音說，"是你該寫結局了。你開了那么多坑，太監了那么多本，那些故事里的角色，都在等你給他們一個交代。"
"否則，"她頓了頓，"他們就會自己來找你。"
電話斷了。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手腕上的淤青。那串數字在緩慢跳動，像倒計時。
我試著用遮瑕膏蓋住它，沒用。那淤青像是活物，遮瑕膏涂上去就被吸收了，顏色反而更深了一點。
我戴上手表，遮住手腕，開始收拾行李。我要離開這里，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關掉手機，不再寫任何一個字。
但我剛拉上行李箱拉鏈，門鈴響了。
貓眼里，是個穿外賣服的年輕人，手里拎著一袋東西。
"我沒點外賣。"我隔著門說。
"是別人給你點的，"他說，"備注寫著：給寫故事的人，別**了，故事還沒完。"
我打開門，接過袋子。里面是一碗桂花糕，還有一張便簽，上面的字跡和我文檔里的字體一模一樣：
"蘇軟，你寫我吃的第一口桂花糕，是甜的。我吃的最后一口，是你賜的毒。現在，該你嘗嘗了。"
我把桂花糕扔進垃圾桶，便簽燒掉。灰燼落在水槽里，像一群細小的黑蛾。

3 文字成讖
我沒有寫下去。
我關電腦、拔網線、把手機扔進馬桶。凌晨五點，我打車去最近的寺廟，卻在山門臺階上看見一個擺攤算命的老頭。
他頭也不抬："來求簽？"
"來求活路。"
他遞給我一支簽。簽文是印刷體，卻和我文檔里的字體一模一樣：
"文字成讖，讖成真言。汝非執筆者，乃墨中囚。"
我攥著簽文沖進大殿，跪在佛像前。抬頭時，金身佛像的臉——是我自己的臉。
佛口開合，發出編輯的聲音："蘇軟，你上個月的稿費到賬了，爆款分成，稅后八十萬。"
我尖叫著后退，撞進一個人懷里。
是顧淮生。真實的顧淮生，療養院那個。他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寫著："疼痛管理科"。
"你終于來了，"他說，"我們等你很久了。"
"你們？"
"所有被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