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第三段的時候，他摘下耳機。
“蘇女士，你知道你丈夫在外面開了一家公司嗎？”
“什么公司？”
“錄音里提到了。他跟那個女人說，公司注冊在女方名下，但實際資金都是他出的。用的是婚內財產。”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還有，”方浩然拿起筆，“他提到過你的設計手稿。他說找人估過價了，那批手稿如果做成產品，至少值三百萬。”
三百萬。
我畫了十年的東西。
他背著我找人估價了。
“蘇女士，你目前手里有沒有任何財產證明？存折、銀行流水、房產相關文件？”
“沒有。都在他那里。婚后所有的錢都打進他的賬戶，我沒有自己的***。”
方浩然沉默了一會兒。
“你有多久沒有自己賺過錢了？”
“十一年。”
他點點頭。
“好。蘇女士，根據錄音內容，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丈夫聲稱房產是婚前財產，登記在他父親名下，這個需要核實。根據錄音，他曾經說過房子貸款是婚后還的，如果屬實，你有權分割婚后還貸及增值部分。”
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用婚內共同財產開公司，注冊在第三方名下，這屬于轉移夫妻共同財產。違法。”
第三根手指。
“第三，他教唆未成年子女做偽證，加上錄音中多次出現的貶低、物化子女的言論，這對他爭取撫養權非常不利。”
他放下手。
“蘇女士，這個案子，你能贏。”
我看著他。
“但是我現在連律師費都付不起。”
“我說了，免費。”
“為什么？”
方浩然看了一眼安安，然后看向我。
“我女兒八歲的時候，我前妻帶著她改嫁了。我打了兩年官司，沒贏。不是因為我不夠好，是因為我那時候沒有證據。”
他指了指安安手里的舊手機。
“你女兒比當年的我強。”
安安坐在椅子上，腿不夠長，腳懸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她忽然開口。
“方叔叔，我還知道一件事。”
“什么？”
“爸爸書房有一個保險柜。密碼是他的生日加上那個阿姨的生日。我見過他開。”
方浩然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安安。
這孩子還藏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