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家主公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您也要理解，如今天下大亂，群雄并起，誰不想多占一些地盤？我家主公顛沛半生，好不容易在荊州有了立足之地，自然想更進一步。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整個天下的問題。”
“所以呢？”劉璋的眼睛微微瞇起，“因為他想要，我就該給？”
“不是該給，是可以商量。”龐統說，“季玉公，您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益州雖然富庶，但四面受敵。北有曹操，東有孫權，南有蠻夷，西有羌人。您能擋住劉備，能擋住曹操嗎？能擋住孫權嗎？”
劉璋冷笑一聲：“擋不住又怎樣？難道把益州讓給玄德兄，就能擋住曹操了？”
“至少可以聯手。”龐統說，“我家主公與孫權結盟，赤壁一戰，火燒曹營，天下震動。如果再加上益州，三家聯手，何愁曹操不破？”
劉璋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認，龐統說得有道理。他一個人，守不住益州。聯合劉備，也許是他最好的選擇。但問題是，聯合了劉備，劉備會不會又像這次一樣，打著“聯合”的旗號，行吞并之實？
“龐軍師，我要的不是聯合。”劉璋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望著外面密密麻麻的連弩，“我要的是信任。你們劉備軍，不值得信任。”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了龐統的心里。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因為劉璋說的是事實——劉備確實不值得信任。從徐州到荊州，從荊州到益州，劉備投靠過多少人，又背叛過多少人？公孫瓚、陶謙、呂布、曹操、袁紹、劉表……每一個都曾是他的“盟友”，每一個最終都成了他的墊腳石。
“季玉公，我知道您現在不信任我們。”龐統艱難地開口，“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不聯合，益州遲早會被曹操吞并。到時候，您失去的就不只是信任，而是整個基業。”
劉璋轉過身來，看著龐統。
“龐軍師，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平靜，“益州需要盟友。但這個盟友不是劉備。”
龐統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誰？”
“曹操。”
帳中一片死寂。
李恢倒吸一口涼氣，龐統的臉色變得煞白。
“季玉公，您……您說什么？”龐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