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員？"我看著周承遠，聲調沒有任何起伏。
"你從來沒問過我具體做什么。你只問過我周末能不能陪你回家吃飯，能不能幫**去超市買菜，**的生日準備送什么。"
"你沒問過，我沒說過。"
"你自己猜的，跟我沒有關系。"
周承遠渾身一震。
他看我的眼神一瞬間變了。
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
是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顧……不，沈若晚！"周國棟繞過桌角，朝我走了兩步，手指直直伸過來。"你少在這里唬人！一個部門總監，有什么了不起？你以為你卡得了我的項目？遠洲控股的董事長我也見過，你一個打工的，還能翻天了？"
"周董。"
我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
"遠洲控股近三年給錦輝地產的項目投資總額，超過十二個億。這筆錢，是經過我帶團隊做了三輪盡調之后，由我簽字確認，集團才批下來的。"
"但最近兩個季度，云嶺*一期的工程進度報告和現場實際情況嚴重不符，我部門抽檢的三批建材樣本里，有一批的檢測結果存在明顯異常。"
"這些，是啟動風控**的法定依據。不是我個人的決定，是集團層面的流程。"
"所以周董，您今天逼我簽的這份協議，我謝謝您。"
我拿起那份協議，對折，放進包里。
"省得將來有人說我公私不分。"
周國棟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滾動了一下。
"項目不能停。"他的聲音突然矮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底氣。"若晚，項目一停，下游幾十家分包商的***結不了，銀行那邊的貸款下個月……"
"那是錦輝地產自己的經營風險。"
我走到包間門口。
"正式的**通知函，明天上午會由遠洲控股法務部送達錦輝地產總部。請貴公司指定專人配合。"
我拉開門，停了一秒。
"對了，周承遠。"
"明天上午九點，福田區民政局。"
"別遲到。"
我走出去。
身后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還有周國棟壓著嗓子吼出來的那句："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金屬門板上映出我的臉。
沒有哭。
連眼眶都沒紅。
只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