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子歪了一下，沉重地倒在地上，四蹄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林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彎腰，把陸衍之身上那支穿喉的箭***。箭尾刻著我的名字，沾了血，字跡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認。

我一支一支回收。釘在地上的，卡在樹皮里的，全部拔干凈。

金眸玄豹蹲在不遠處，鼻子一抽一抽，嗅著空氣里的血腥味。

它盯著陸衍之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鳴。

我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片林子。

身后，傳來皮肉被撕裂的聲響。

第二章

陸衍之的**是太子的親衛找到的。

消息傳回大營時，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一人一馬，血肉被野獸啃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截鎧甲和散落的箭壺能勉強辨出身份。

太子蕭珩當場掀了桌子。

"廢物！朕的表弟在獵場上被野獸**，你們這些護衛是吃干飯的？"

沒人敢接話。

我站在自己的帳篷前，遠遠看著大營中央亂成一團的人群，面上不動聲色，手指卻攥緊了袖口。

"啪！"

帳簾被人一把掀開。

姜瓊華手持長鞭闖進來，眼眶通紅，劈頭就是一句：

"薛蘊寧，是不是你殺了衍之！"

我退后半步，避開她揮過來的鞭梢。

"姜小姐，你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她咬牙切齒，"衍之今天進林子，是替我獵那頭金眸玄豹的！他出發前還跟我說，最多一個時辰就回來。現在人沒了，那片林子里就你一個人在！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心頭冰涼。

原來如此。

陸衍之從背后射我那一箭，不是因為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為我先發現了那頭玄豹，擋了姜瓊華的路。

為了替另一個女人搶一頭獵物，他毫不猶豫地對自己的未婚妻下了殺手。

我壓下翻涌的情緒，聲音平穩：

"姜小姐，衍之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殺他做什么？"

"你少裝了！"姜瓊華的鞭子在地上抽出一聲脆響，"之前衍之幫我說了幾句公道話，你就記恨到現在。上個月在太后宮里，你摔了太后的白玉如意，衍之替我作證說是你弄的，太后罰了你跪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