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那個廠子的老板跑了。
留了一**債，一百二十萬貨款一分沒給。
我那五十多萬墊資，全打了水漂。
臘月二十三。
還有七天過年。
我的辦公桌上擺著十二份工資條，一份一份看下來，攏共要發八萬七。
我***里剩三千二。
"林總，我媽住院了，等著我這錢交住院費！"
"林總，我那口子懷孕七個月了，年后要生，這錢我真不能等。"
十二個人站在我面前，沒一個臉上帶笑。
我說我想想辦法。
他們走了以后，我拿出手機，從通訊錄第一個名字往下翻。
我打了****電話。
大學同學說最近買房首付剛交，手頭緊。
表哥說他老婆管錢，做不了主。
以前一起合伙的**說你欠我的那三萬還沒還呢。
有七八個直接不接。
有兩三個接了，說兩句就掛了。
最多的一個，是我大學最好的哥們，說能借我三千。
三千塊，連一輛車一個月的油錢都不夠。
我把手機甩在桌上，躺在辦公室的折疊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的水漬。
那個晚上很長。
我沒睡著。
凌晨四點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號碼我認識，高偉。
高偉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也在省城做生意，倒騰過建材，開過飯店，后來聽說搞了一家什么投資公司。
我們偶爾吃飯，關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他在大學的時候就是那種人，誰混得好就往誰身邊湊，誰落了難就躲遠點。
"遠舟，聽說你那邊出事了？"
消息傳得快。
"嗯，資金上有點問題。"
"我聽**說了，你們那個甲方跑路了？一百多萬？"
"是。"
高偉在電話里嘆了口氣："遠舟，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你這個公司，不破產就是萬幸了。你一個人扛不住。"
我沒說話。
"要不這樣，"高偉的語氣突然變了，"我手頭正好有點閑錢，可以入股幫你渡過這關。"
"什么條件？"
"我出十五萬，要你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我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高偉，你在說什么？"
"遠舟，你別急。你現在公司賬上沒錢，甲方又跑路了，你的公司值什么？這十五萬是我看在同學面子上才出的。換個人來，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