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女士，這……手術(shù)已經(jīng)開始了，中途停止對兩位患者的傷害都很大。您看，捐贈同意書上，江月小姐是親筆簽了字的，我們也是按章程辦事。」
他揮手讓護士長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那上面，「江月」兩個字簽得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決絕。
我的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兒，究竟是被怎樣**，才會簽下這份等同于**的文書？
「媽，您怎么能這樣？」
一個虛弱又帶著指責(zé)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我養(yǎng)了二十年的女兒齊瑤，穿著病號服，在兩個護工的攙扶下，臉色蒼白地走了過來。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與不解。
「月月是為了救我，我們是親姐妹啊！您怎么能為了錢，就不顧我的死活，還要鬧到媒體那里去？」
她字字泣血，仿佛我才是那個惡毒的劊子手。
周圍看熱鬧的病人家屬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原來是為了錢，我還以為多愛女兒呢。」
「自己的親女兒躺在里面，養(yǎng)女也要救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看著齊瑤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二十年的母女情分在這一刻薄得像一張紙。
我還沒開口，一對穿著樸素的中年夫婦就沖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齊女士，求求您了，救救瑤瑤，也救救我們月月吧！」
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月月說了，這是她欠瑤瑤的，她愿意捐！這手術(shù)費我們**賣鐵也會還您，求您先把錢交了吧！」
這是江月的養(yǎng)父母。
他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好一個「她欠瑤瑤的」。
我的女兒，憑什么要用命去還債？
2.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夫婦，他們臉上滿是焦急和懇求，卻唯獨沒有對自己親生女兒安危的擔(dān)憂。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齊瑤身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被濃濃的悲傷覆蓋。
「爸，媽，你們快起來，別求她。」齊瑤哽咽著，「媽不心疼我，也不心疼月月，她只在乎她的錢和面子。」
一句話，就將我釘在了****的恥辱柱上。
**夫婦哭得更兇了，抱著我的腿不肯松手。
「齊女士，月月那孩子從小就懂事，她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