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前男友發來很長一條消息。
我以為是求復合，看都沒看，左滑刪除。
分手就該干脆。
直到接到市醫院ICU的**電話。
護士說，他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等了我一夜。
他最后的一線生機，被我親手掐斷。
后來我才知道。
那根本不是求復合。
是他拿命寫下的求救信。
1
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是**天下午。
「請問是蘇靜怡女士嗎？這里是市人民醫院。陳知遠先生目前在 ICU 病房，他的手機緊急***存的是您的號碼，方便的話請您盡快過來。」
我愣住了。
陳知遠？我們已經分手三個月了。我**他所有的****。他為什么還把我設成緊急***？
「他還活著嗎？」我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目前生命體征不穩定，請您盡快。」
我打了一輛車往醫院趕。
車窗外的風景我根本看不進去。
我腦子里全是陳知遠。
不是最后那個不告而別、****的陳知遠，是最早的那個陳知遠。
那年，我八歲，他也八歲。
我爸出車禍走了。來吊唁的人說些「節哀順變」的話，我聽不懂，一個人蹲在院子角落里哭。
是陳知遠來找我的。
他蹲下來，遞給我一顆橘子味的硬糖?！赋蕴菃?？」
我接過來，剝開糖紙，放進嘴里。很甜。橘子味的。
「我爸媽也要離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平，「以后我可能就不住這兒了。」
我問他要去哪兒。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地上的螞蟻，笑了一下。
后來他真的搬走了。
聽姥姥說，**媽離婚后誰都不肯要他。
**說「帶著他我怎么再婚」，**說「我一個女人養不活」。
兩個人推來推去，最后把他送進了孤兒院。
我記了他十年。
那顆糖的味道，我也記了十年。
2
再見到他，是大學報到那天。
他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排在隊伍里。
他比小時候高了很多，瘦，下頜線很利落，皮膚蒼白。
他轉過身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蘇靜怡？」
他還記得我的名字。
我們保持著聯系。
說是聯系，其實也就是偶爾在食堂遇到，坐下來一起吃頓飯。
他話很少，總是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