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那男人的身體繃成了一根弦。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挪到我媽挽著他的手上。
然后，好像被燙了。
他猛地一抽。
用力甩開我**手，帶得她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
方淑雅的臉刷地就白了。
她看著那男人，張著嘴想說什么，手伸了一半又縮回去。
"阿……阿辰，你聽我說……"
"別碰我。"
他低吼了一聲。音量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潑過來。
他往后退了兩大步，像在躲什么不能沾的東西。
那張臉白得透明。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涌著憤怒、羞恥，甚至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絕望。
緊接著，他一句話沒說，調頭就跑。
背影倉皇得不像話。
"姜寧溪！"
一聲尖利的厲喝。
我轉頭，撞上我媽通紅的雙眼。
那里面燃著的怒火，我活了二十六年沒見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她氣得渾身打擺子，指著我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我……我開個玩笑……"
"玩笑？這種事也拿來開玩笑？"
方淑雅聲音尖得變了調。周圍好幾個路人停了腳。
"你把他嚇跑了！你把他氣走了！"
她像是瘋了一樣念叨著，眼淚"唰"就淌了下來。
望著那男人消失的方向，她動了動腳，想追，最后硬是釘在了原地。
回過頭，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失望。
甚至還有恨。
恨？
我心底重重抽了一下。
我親媽，用看仇人的眼光看我。
"方淑雅！"我也來脾氣了。
"我這是在救你好嗎！萬一那是殺豬盤呢？你被人騙了感情騙了養老錢我找誰哭去！"
"騙子？"
方淑雅慘笑了一聲。
"姜寧溪，你什么都不懂，你憑什么這么糟踐人？"
"你毀了我的……你把一切都毀了。"
她說完，不再看我，捂著臉轉身沖出了另一個出口。
留我一個人杵在原地，像個被扒光了的小丑。
圍觀的閑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閨女嘴也太損了，自己親媽都不放過。"
"那小伙子估計是親戚吧。被當成小白臉，多尷尬。"
我拳頭攥得發酸。
委屈、憤怒，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慌。
我做錯什么了？我只是想保護她。
那個男人到底什么來頭？
我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