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死在顧衍說愛我的那場雪里。
那天，他跪在雪地里，捧著我的臉，眼神深情得像要滴出水來：“蘇晚，我愛你，從十七歲到現在，從未變過?！?br>雪花落在他發梢，落在他顫抖的睫毛上。我看著他，笑了，然后轉身走向馬路中央。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時，我看見他臉上的神情瞬間碎裂，變成我從未見過的恐慌。
救護車來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我躺在血泊里，聽見他抱著我一遍遍說“對不起”。
可是顧衍，太遲了。
你忘了，三年前的同一天，也是這樣的雪天，你摟著你的新女友，看著我為救**妹而流產，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時，你說過什么嗎？
你說：“蘇晚，別裝了，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br>雪還在下，一直下了三年。
而我，要回來了。
第一章 雪夜
我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馬路中央。
不，準確說，是飄在馬路中央。
雪花穿過我的身體，落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周圍是刺耳的剎車聲、尖叫聲，還有顧衍撕心裂肺的呼喊。
“蘇晚！蘇晚！”
他跪在雪地里，抱著“我”的身體——那個躺在血泊中，已經沒有了呼吸的我。
他的西裝上沾滿了血，昂貴的手工皮鞋浸泡在融化的雪水里，可他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按壓著我的胸口，一遍遍做著人工呼吸。
“醒醒，蘇晚，我求你醒醒……”他的聲音在顫抖，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我不敢置信的慌亂。
周圍聚集了很多人，有人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竊竊私語。
“這男的哭得好傷心啊……”
“是情侶吵架吧？那女的突然就往馬路上沖?！?br>“救護車來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沖下車，將“我”抬上擔架。顧衍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被醫護人員強行分開。
“先生，請讓一讓，我們要搶救！”
顧衍踉蹌著退后兩步，看著救護車門關上，絕塵而去。雪花落滿他的肩頭，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雪地里。
我飄到他面前，伸手想碰碰他的臉，手指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真是諷刺。
活著的時候，我拼了命想靠近他，他永遠冷漠疏離。現在死了，我終于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