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煩，從領導“關心”開始
下班別喊我，我在聽垃圾桶罵街
“啊呀……舒坦啊……終于來了個懂行的……這力道，這坐姿，正正好……嘿，不像隔壁小張，坐得跟個猴兒似的……”李怠瞬間僵住了，眼珠子都不敢動一下，全身的汗毛就跟稻田里的禾苗一樣，齊刷刷的站成一排。
如果說煎餅的抱怨是幻覺，那么現在這個椅子的的嘆息，又算什么？
不是建國后不允許成精了嗎？
李怠猛地站了起來跳到一邊，又轉過身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張平平無奇的轉椅，黑色的人造革材料制成，不銹鋼把手，由于怕熱，李怠還在上面鋪了一個涼席坐墊，座椅跟以往并沒有不同，由于李怠起的太猛。
座椅甚至吱呀呀地轉了半圈。
還沒等李怠從這第二波的沖擊中緩過神來，整個辦公室，就仿佛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活”了過來。
“釘子……釘子……我需要釘子……”桌上的藍色訂書機發出了充滿著金屬質感的的微弱聲音。
還沒等李怠聽完訂書機的嘮叨，角落里的打印機，又傳來咯吱咯吱的嘆息聲：“哎，又是一天……又要打印那些毫無意義的報告了……我的墨不多了，心好累啊，哎..哎..哎”隨著一聲比一聲高的嘆息，窗臺上的那盆綠蘿也不甘示弱伸展著葉子，牙尖嘴利的抱怨著：“今天太陽不錯，就是窗戶有點臟，擋我吸收日月精華了……”墻角的飲水機里，氣泡咕嘟咕嘟地冒著，在傳播著昨夜的八卦：“你們聽說了嗎，主任的保溫杯，昨晚好像和他老婆的茶杯吵架了……”無數個聲音，無數種情緒，金屬的、草木的、塑料的、紙張的……就像海嘯一樣，毫無防備地沖進了李怠的大腦。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混亂而尖銳的噪音，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啊！”
李怠痛苦地抱住頭，太陽穴就如同被兩根鋼針狠狠地扎了進去。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要炸開。
只見李怠抱著頭跌跌撞撞地沖到自己的抽屜前，一把拉開了抽屜，在里面胡亂地翻找著，最后找到了一個藥盒這里面是他常備的藥，專治加班后的偏頭痛，這藥是李怠作為一個合格的“社畜”在職場摸爬滾打的唯一戰友。
他顫抖著倒出兩片，甚至來不及找水，就這么扔進了嘴里，使勁往下咽，李怠被噎的伸長了脖子，使勁的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藥片終于順利吞了下去，只留下了滿嘴的苦澀。
幾分鐘后，藥效開始發揮了作用，那股**的劇痛總算是被強行壓了下去，周圍巨大的的喧囂聲也漸漸退去，辦公室慢慢恢復了安靜，李怠則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己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環顧著這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辦公室。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桌椅、電腦、文件、綠植，都靜靜地待在原地。
剛剛的一切就像是幻覺一樣，但是腦子中的嗡嗡作響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不一樣了。
李怠試圖通過上班“摸魚”來對抗腦中的嘈雜。
這是他刻在DNA里的生存本能。
上班摸魚，好比魚兒需要水，鳥兒需要天空，是天經地義、不容置喙的自然法則。
往常，只要他往那張舒服的辦公椅上一靠，打開手機先把朋友圈看一遍，在刷刷短視頻，看看發生了什么大事，誰和誰又打仗了，哪里又發生道路坍塌，翻著評論，嘴上跟著罵兩句***工程，又或者看看美女跳舞讓自己這個宅男多一點心里慰籍，在來兩局斗**就能讓自己的精神世界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與安寧。
但今天，這套法則失靈了。
他剛解鎖手機，屏幕的“心聲”就跳了出來：“又是這張臉……能不能換個壁紙？
我后置攝像頭都比你這**好看……”李怠手一抖，手機差點摔了，幸虧兩條腿夾的及時，手機掉到了腿上，李怠把手機拿好，然后默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李怠又搖了搖頭，余光瞥到了窗臺上的綠蘿，李怠瞬間坐首了身體凝視窗臺上的綠蘿，試圖放空大腦，結果綠蘿的葉子晃了晃，像一個婦人雙手叉著腰嚷嚷道：“看什么看，沒見過植物進行光合作用啊？
俗人。”
心里默念著“聽不見聽不見”，李怠收回了目光，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采用簡單有效的物理隔絕法，從口袋里掏出了他那副從不離身的降噪耳機。
然而，耳機剛剛戴上，一股委屈的電流聲就在他腦中響起：“嗚嗚嗚……你都好久沒給我充電了……我的電量焦慮癥都要犯了……閉嘴！”
李怠終于忍不住了，低吼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恰好在此時被推開，同事小張探進半個腦袋，一臉驚恐：“怠哥，你……你跟誰說話呢？”
沒……沒什么，”李怠立刻抬頭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指了指耳機，“哦，聽歌呢，情到深處，情不自禁啊哈哈哈。”
小張投來一個“我懂的”眼神，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怠頹然地摘下了自己的耳機，絕望地發現，自己己經被這個喧鬧的世界徹底包圍，無處可逃。
他就像一個被迫進入了全員語音頻道的游戲玩家，最可恨的是找不到靜音鍵。
就在李怠生無可戀想著怎么給綠蘿澆熱水而不會被人發現的時候，一陣富有節奏感，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了，這聲音帶著一種權威感，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打工人的心上。
辦公室里原本輕松的氛圍瞬間凝固。
說話打鬧嘻哈聲瞬間靜止。
從聲音的噸位來聽，李怠不用抬頭都知道，來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社區綜合治理辦公室副主任——王皓。
王皓，一個把****和中年油膩完美融合的男人。
地中海發型梳得那是一絲不茍，肥肥的臉上架著一副小眼鏡，由于太胖，眼睛都被擠的只有一條縫，李怠每次總是在想，王主任往上推眼鏡的時候，會不會順便偷偷把眼皮也往上推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常情況是這腳步聲會經過他們的辦公室，然后在轉一個彎，腳步聲消失，然后大家就又像按下播放鍵一樣自由發揮了。
但是今天，這腳步聲卻停在了他們的辦公室門前，
如果說煎餅的抱怨是幻覺，那么現在這個椅子的的嘆息，又算什么？
不是建國后不允許成精了嗎？
李怠猛地站了起來跳到一邊，又轉過身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張平平無奇的轉椅，黑色的人造革材料制成，不銹鋼把手，由于怕熱，李怠還在上面鋪了一個涼席坐墊，座椅跟以往并沒有不同，由于李怠起的太猛。
座椅甚至吱呀呀地轉了半圈。
還沒等李怠從這第二波的沖擊中緩過神來，整個辦公室，就仿佛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活”了過來。
“釘子……釘子……我需要釘子……”桌上的藍色訂書機發出了充滿著金屬質感的的微弱聲音。
還沒等李怠聽完訂書機的嘮叨，角落里的打印機，又傳來咯吱咯吱的嘆息聲：“哎，又是一天……又要打印那些毫無意義的報告了……我的墨不多了，心好累啊，哎..哎..哎”隨著一聲比一聲高的嘆息，窗臺上的那盆綠蘿也不甘示弱伸展著葉子，牙尖嘴利的抱怨著：“今天太陽不錯，就是窗戶有點臟，擋我吸收日月精華了……”墻角的飲水機里，氣泡咕嘟咕嘟地冒著，在傳播著昨夜的八卦：“你們聽說了嗎，主任的保溫杯，昨晚好像和他老婆的茶杯吵架了……”無數個聲音，無數種情緒，金屬的、草木的、塑料的、紙張的……就像海嘯一樣，毫無防備地沖進了李怠的大腦。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混亂而尖銳的噪音，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啊！”
李怠痛苦地抱住頭，太陽穴就如同被兩根鋼針狠狠地扎了進去。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要炸開。
只見李怠抱著頭跌跌撞撞地沖到自己的抽屜前，一把拉開了抽屜，在里面胡亂地翻找著，最后找到了一個藥盒這里面是他常備的藥，專治加班后的偏頭痛，這藥是李怠作為一個合格的“社畜”在職場摸爬滾打的唯一戰友。
他顫抖著倒出兩片，甚至來不及找水，就這么扔進了嘴里，使勁往下咽，李怠被噎的伸長了脖子，使勁的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藥片終于順利吞了下去，只留下了滿嘴的苦澀。
幾分鐘后，藥效開始發揮了作用，那股**的劇痛總算是被強行壓了下去，周圍巨大的的喧囂聲也漸漸退去，辦公室慢慢恢復了安靜，李怠則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己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環顧著這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辦公室。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桌椅、電腦、文件、綠植，都靜靜地待在原地。
剛剛的一切就像是幻覺一樣，但是腦子中的嗡嗡作響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不一樣了。
李怠試圖通過上班“摸魚”來對抗腦中的嘈雜。
這是他刻在DNA里的生存本能。
上班摸魚，好比魚兒需要水，鳥兒需要天空，是天經地義、不容置喙的自然法則。
往常，只要他往那張舒服的辦公椅上一靠，打開手機先把朋友圈看一遍，在刷刷短視頻，看看發生了什么大事，誰和誰又打仗了，哪里又發生道路坍塌，翻著評論，嘴上跟著罵兩句***工程，又或者看看美女跳舞讓自己這個宅男多一點心里慰籍，在來兩局斗**就能讓自己的精神世界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與安寧。
但今天，這套法則失靈了。
他剛解鎖手機，屏幕的“心聲”就跳了出來：“又是這張臉……能不能換個壁紙？
我后置攝像頭都比你這**好看……”李怠手一抖，手機差點摔了，幸虧兩條腿夾的及時，手機掉到了腿上，李怠把手機拿好，然后默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李怠又搖了搖頭，余光瞥到了窗臺上的綠蘿，李怠瞬間坐首了身體凝視窗臺上的綠蘿，試圖放空大腦，結果綠蘿的葉子晃了晃，像一個婦人雙手叉著腰嚷嚷道：“看什么看，沒見過植物進行光合作用啊？
俗人。”
心里默念著“聽不見聽不見”，李怠收回了目光，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采用簡單有效的物理隔絕法，從口袋里掏出了他那副從不離身的降噪耳機。
然而，耳機剛剛戴上，一股委屈的電流聲就在他腦中響起：“嗚嗚嗚……你都好久沒給我充電了……我的電量焦慮癥都要犯了……閉嘴！”
李怠終于忍不住了，低吼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恰好在此時被推開，同事小張探進半個腦袋，一臉驚恐：“怠哥，你……你跟誰說話呢？”
沒……沒什么，”李怠立刻抬頭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指了指耳機，“哦，聽歌呢，情到深處，情不自禁啊哈哈哈。”
小張投來一個“我懂的”眼神，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怠頹然地摘下了自己的耳機，絕望地發現，自己己經被這個喧鬧的世界徹底包圍，無處可逃。
他就像一個被迫進入了全員語音頻道的游戲玩家，最可恨的是找不到靜音鍵。
就在李怠生無可戀想著怎么給綠蘿澆熱水而不會被人發現的時候，一陣富有節奏感，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了，這聲音帶著一種權威感，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打工人的心上。
辦公室里原本輕松的氛圍瞬間凝固。
說話打鬧嘻哈聲瞬間靜止。
從聲音的噸位來聽，李怠不用抬頭都知道，來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社區綜合治理辦公室副主任——王皓。
王皓，一個把****和中年油膩完美融合的男人。
地中海發型梳得那是一絲不茍，肥肥的臉上架著一副小眼鏡，由于太胖，眼睛都被擠的只有一條縫，李怠每次總是在想，王主任往上推眼鏡的時候，會不會順便偷偷把眼皮也往上推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常情況是這腳步聲會經過他們的辦公室，然后在轉一個彎，腳步聲消失，然后大家就又像按下播放鍵一樣自由發揮了。
但是今天，這腳步聲卻停在了他們的辦公室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