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真正的六歲小孩那樣哭。他撲進福寶懷里，緊緊抱住她，哭聲傳遍了整個御花園。
皇帝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孫子在哭——不是發抖，不是發呆，是在哭！
皇帝站在回廊上，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好。好，好！”
那天晚上，皇帝下旨：封沈福寶為福安縣主，由皇后親自教養。
他對身邊的老太監說了一句話：“沈家不要她，朕要。從今往后，她就是朕的親孫女。”
老太監后來偷偷告訴宮女，皇帝回到寢殿后，一個人對著先皇的畫像說了很久的話：“父皇，兒臣終于找到了那個能護住珩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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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降甘霖
這一年，大梁大旱。從春到夏，一滴雨都沒下。
江河干了，莊稼枯了，百姓沒有飯吃了。
皇帝帶著百官去天壇求雨。祭了七天，沒下。祭了半個月，還是沒下。
福寶在宮里，每天都能聽到宮女們嘆氣。“聽說河北已經**人了。老天爺怎么就不睜眼呢？”
那天下午，福寶一個人跑到御花園的空地上。她對著天空跪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天老爺，地老爺，下點雨吧。不下大雨，下小雨也行。”
“我娘說，你聽得見。”
她跪了很久。太陽曬得后背發燙。她不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她跪下的時候，天邊飄來一朵烏云。很小，沒人注意到。但它越來越大，越來越厚，慢慢遮住了太陽。
風來了。涼涼的，濕濕的。
福寶睜開眼，愣住了。
云層越來越厚，越來越低。然后——“轟隆！”一聲驚雷。
雨下來了。
不是小雨。是瓢潑大雨，是等了半年的大雨！
雨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砸在枯黃的莊稼上，砸在百姓的臉上。
一個老農跪在田埂上，雙手捧起雨水，仰頭嚎啕：“老天爺！你終于開眼了！我的娃不用**了！”
所有人都在哭。
皇帝站在大殿門口，沒撐傘。龍袍濕透了，他仰著頭，眼眶發紅。
國師跪在他身后，聲音不大：“陛下，此雨非天佑，乃福寶所請。”
皇帝轉身看他。
“她跪下的那一刻，天邊生云。她起身的那一刻，云層聚攏。”國師抬起頭，“這場雨，是她求來的。”
皇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