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她哭了一整天。
第三天，沈繼祖上朝，當眾打了十幾個噴嚏。皇帝訓他“失儀”，罰俸三月。他回家沖柳氏發火：“都怪你！非要趕她走！”柳氏冷笑：“怎么，后悔了？晚了！”
**天，鋪子起火。第五天，柳氏的弟弟被大理寺抓了。第六天，馬車翻了。
柳氏開始怕了。她去找道士。道士掐指一算，臉色大變：“你們家得罪了福星！福星移位，霉運纏身！”
柳氏腿都軟了。她想起那個雪夜，那個被她親手推出去的小女孩。
同一時刻，國師在皇宮觀星。他看著北方的黑氣，閉上眼：“沈家……親手送走了唯一能庇護你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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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開口
福寶在宮里住了半個月。
小皇孫開始用眼睛追著她走。她離開的時候，他會拽她的衣角。偶爾還會笑一下，淺淺的，幾乎看不出來。
但他就是不說話。太醫說嗓子沒問題，是心病。
直到那天。
御花園的梅花正開著，皇后帶人去賞花。福寶也跟著去了。小皇孫照例跟在她后面。
一只野貓突然竄出來，撲向端點心的宮女。宮女尖叫，托盤飛了。滾燙的茶水濺到福寶身上。
福寶被燙得“嘶”了一聲，往后退了兩步，腳下一滑——“撲通！”
掉池塘里了。
水不深，但她是五歲小孩，不會游泳。撲騰了幾下就開始往下沉。
岸上的人尖叫起來。
有人比她快。
小皇孫沖到了池塘邊。臉漲得通紅，喉嚨里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像小獸，又像風聲。
“救——！”
他喊出來了。三個月沒說過一個字的人，喊出來了。
“救她——救福寶——！”
嗓子破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但每個人都在聽。
皇后猛地站起來，帕子掉了都不知道。
小皇孫跪在池塘邊，拼命伸手。夠不到，他就要往下跳。侍衛比他快，跳進水里把福寶撈了上來。
福寶嗆了幾口水，咳著吐出積水，睜開眼——看到一張全是眼淚的臉。
小皇孫跪在她旁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出了一句話：“你別死。”
福寶累得要命，還是笑了：“我沒死。池塘的水不好喝，我不下去了。”
小皇孫愣了一下。
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