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坐在那里，低著頭，拿筆帽戳桌面。
上一世，你站起來說：我親眼看見林遠早上把表塞進書包。全班都信了。趙德厚如獲至寶。你是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初二那年你交不起學費，我把我媽寄來的三千塊給了你。食堂里我把肉菜分你一半，你每次都說以后掙了錢請我吃大餐。陳子豪給了你兩萬塊。兩萬塊買一個兄弟。你覺得值。
我又看向第一排靠門的位置。
蘇念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回頭看著我。
她的手放在桌下，握得很緊。
上一世你站起來替我說話。你說林遠不會偷東西，查監控就知道了。趙德厚說監控壞了。你不信。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一個人跑教務處，跑校長室，跑了一個月。陳子豪讓人在你書桌里塞了一只死老鼠。在廁所門口堵過你兩次。你沒退。后來他買通了你畢業后實習的公司，讓老板把你辭了。你在出租屋里沒出過門。前世同學聚會上有人說——蘇念啊，好像去年走了。生病還是什么。說話的人喝了口酒換了個話題。沒人追問。她這種人的死不值得浪費一分鐘。
可我在意。我在工地宿舍躺了三天。**天凌晨心臟疼了一下。然后我睜開了眼。
我回來了。
站在***，趙德厚拿著那塊表看我。
2024年10月14日，星期一，第三節課。
「林遠？我問你話呢。」趙德厚提高了聲量。
「趙老師，」我開口了，聲音平穩，「這塊表不是我偷的。我不需要解釋。需要解釋的是另一個問題——誰把它放進了我的書包。」
趙德厚眉頭擰起來。「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我的書包側袋拉鏈頭斷了三個月了，隨便誰路過都能往里塞東西。在座四十七個人，今天早上七點到七點二十之間都陸續進了教室。查一下就知道。」
「查什么？」趙德厚的臉沉了下來，「走廊監控上周壞了，還沒修——」
一模一樣的臺詞。連語氣都沒變。
「趙老師，」我打斷他，「走廊的教學監控壞了，您說了算。但教室正對面安全出口上方有一個消防監控探頭，那套系統歸物業管理，不歸學校教務處。拍攝范圍覆蓋我們教室門口和前三排過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