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來的是誰。"我按了按太陽穴，頭還在嗡嗡響。"上次帶走我姐的那個，法號清虛。他不會親自來——選靈女這種小事，他派條狗就夠了。"
顧北辭沒吭聲。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您打得過嗎？
打不打得過不重要。
三天后站在我面前的，是仙人的使者。
仙人的使者身上，有仙界的氣息。
而我需要那股氣息，來確認一件事——
天爐的位置。
這三年，我通過通感，只能感知姐姐的痛苦，感知到她周圍的溫度極高、靈壓極重。但具體方位，被禁制遮蔽。
直到上個月。
有一個瞬間，痛苦消退的間隙里，我感受到了一絲極淡的震動。
不是痛。是她在敲。
她在用我教她的方式——三短一長——告訴我，她還活著。
她還在等我。
我拉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了一下，滅了。
盛京在腳下鋪開，萬家燈火依次亮起來。
三天后，仙人的使者會踏入這座皇城。
****會跪下來，叩首，高呼仙恩。
而我，會站著。
2
早朝。
未央宮大殿，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父皇坐在龍椅上，氣色紅潤，精神很好。他近來心情不錯——天上仙的使者要來了，這意味著盛朝將再得一位靈女，國運又將昌盛三年。
我站在皇子的行列里。第七個位置。
在我前面，大皇兄裴昭負手而立，一身錦袍，脊背筆挺。三皇兄裴玨低聲跟身旁的五皇兄說著什么，目光一直往柳丞相那邊瞟。
我縮著肩，微微弓背，盡量把自己藏進衣袍里。
三年來我在朝堂上的形象：體弱多病的七殿下。藥罐子。廢物。
太醫院對外的診斷是胎中不足，先天虧損，活不過三十歲。
我樂得如此。
柳衍之站在文臣之首。他六十三歲，面色白凈，頜下長須梳理得一絲不茍。此刻正在朗聲上奏：
"啟奏陛下，天使將至，臣以為，應于盛京設迎仙臺，高九丈九，覆金箔，鋪絳毯。百官齋戒三日，沐浴焚香。各府適齡女子造冊呈上，由天使擇選。"
他頓了頓，聲調抬高了半分。
"此乃我盛朝百年之幸，舉國當以最高禮迎之。"
大殿里一片附和聲。
"柳相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