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了手機銀行APP。

余額查詢。

屏幕亮起，顯示的數字讓他眼前一黑。

3.14。

***，元。

小數點后兩位，清晰而殘酷。

房租拖欠了半個月，房東昨天傍晚來砸過門，罵罵咧咧，說再不交就滾蛋，東西扔出去。工作？出了這種事，他那份本就岌岌可危的普通職員工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沒了。朋友？這種時候，誰還敢沾上他？家人……年邁的父母在鄉下，如果知道兒子在網上被說成這樣……

絕望。冰冷的、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像水泥一樣灌滿他的胸腔，封住了他的口鼻。

他完了。社會性死亡。活著，只會是父母永遠的恥辱，是網絡上一個永恒的笑柄和靶子。找工作？不可能。正常生活？做夢。舒晴晗和那些狂歡的網友，還有那些推波助瀾的大V們，用最短的時間，將他的人生徹底碾碎，碾進泥濘里，還要踩上幾腳，啐上一口。

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一個瘋狂、黑暗、卻帶著詭異**力的念頭，如同毒藤，從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滋生出來，瞬間纏繞住他全部的心神。

死。

是的，死。

但不是悄無聲息地、像垃圾一樣死在這個發霉的出租屋里。

既然你們這么想我死，既然你們用這么大的陣仗來“審判”我……

一抹扭曲的、近乎猙獰的冷笑，緩緩爬上了潘忠國的嘴角。他眼睛里最后一點光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決絕的瘋狂。

他重新拿起手機，退出所有社交軟件，清除**。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起來。

他記得那個地方。很久以前，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他在某個無法言說的論壇角落，瞥見過一個鏈接，一段晦澀的指引。當時只覺得脊背發涼，迅速關掉，但那些碎片般的記憶，此刻卻異常清晰地從腦海深處浮現。

他利用手機某種特殊的瀏覽器模式，輸入了一長串毫無規律可言的字符，經過數次跳轉和驗證，屏幕終于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幾秒后，幽暗的深藍色**上，浮現出簡潔到極致、沒有任何標識的登錄界面。

暗網。那個游走在現實世界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