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到明早六點。”
老孫頭打了個哈欠：“行，你自己寫。我明早還得**……”
我拿起圓珠筆，在值班記錄本上工工整整地寫下：
“鍋爐房夜班值守：林濤。22:58——次日05:30?！?br>寫完，我又在備注欄添了一行：
“協助鍋爐房蒸汽管道維護。全程在崗?！?br>落款處，我簽上名。
還把趙強的工牌壓在紙上比劃了一下，確保墨跡不會滲改。
老孫頭已經睡過去了。
我靠著煤堆坐下來。
鍋爐發出嗡嗡的低鳴。
火光從爐膛的觀察孔里透出來，把墻壁烤得泛紅。
我閉上眼。
前世的這個夜晚。
蘇倩在我床上。
蘇長海第二天早上帶人堵門。
我被抓了個現行。
后來的事情就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訂婚，買婚，背債，加班，背叛，死亡。
這輩子。
我讓趙強替我享受了。
早上六點。
鍋爐房的汽笛準時拉響。
老孫頭被吵醒，罵罵咧咧地去關閥門。
我洗了把臉，換上工裝。
廠區的廣播正好開嗓：
“各部門注意！今日早班打卡七點半截止！遲到按曠工處理！”
我往宿舍樓走。
遠遠就看見四號宿舍樓下圍了一大圈人。
蘇長海的禿腦門在人群中央熠熠生輝。
他穿著廠服，身后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保衛科干事。
“都讓開！檢查違規留宿！”
蘇長海一腳踹開我那間宿舍的門。
屋里傳來女人的尖叫。
然后是男人的慘叫。
趙強被兩個保衛科干事從床上拖出來。
光著膀子，褲衩都沒穿好。
人群炸了鍋。
“**！那不是趙強嗎？”
“蘇廠長的閨女——”
“趙強睡了蘇副廠長的閨女？！”
蘇長海的臉色從通紅變成鐵青。
他哆嗦著手指指向趙強：“你——你——****！”
蘇倩裹著床單縮在墻角。
哭得撕心裂肺。
“爸！不是我！我不認識他！我找的是——”
蘇長海撲過去捂住她的嘴。
但已經晚了。
圍觀的人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老油條工人們交頭接耳。
趙強被按在地上，卻昂著頭。
“蘇廠長！您放心！我趙強不是那種**就跑的垃圾！我會負責！”
他聲音特別大。
好像唯恐別人聽不見。
“我跟蘇小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