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開始急促。
指尖發麻。
冷靜。
現在不能刮。
火車上人來人往，刮出五十萬，不出三分鐘整個車廂都知道了。
我還沒活夠。
我把所有刮刮樂收好，裝進書包最里層的拉鏈袋里。
那張五十萬的繼續留在**里。
然后靠在椅背上，閉眼。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我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上車了。"
過了一分鐘，那邊回了三個字。
"少亂花。"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半天。
打了行回復，又**。
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夠用。"
夠用。
綽綽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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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學在南方。
九月初的天，悶熱，像被捂在蒸籠里。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宿舍樓，汗從發根往下淌。
四樓，407。
推開門那一瞬間，撲面而來的是三個男人的汗味，和一股燃燒的泡面香氣。
"來了兄弟！"
最先蹦過來的是一個寸頭、圓臉、嗓門能震碎玻璃的家伙。他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膝蓋差點打折。
"我叫賀朗！A2床位！以后就是過命的兄弟了！"
過命——開學第一天就過命了。
"祁珩。"
我從他胳膊底下掙脫出來。
靠窗那張桌子前，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他正在把書架上的書按從薄到厚的順序排列，頭都沒轉。
"裴知。"他沖我點了點頭。
再一看——對面床鋪上窩著一個戴耳機的長發男，盯著手機屏幕，拇指瘋狂移動。
"那是江澈。"賀朗壓低聲音，"開學前兩天就來了，從進門到現在沒說過十句話。全在打游戲。"
"打的什么？"
"王者。"
"什么段位？"
賀朗搖頭："不知道。反正他輸了就罵隊友，贏了也罵隊友。"
我把行李箱推到自己床位下面，開始鋪床。
床單剛抖開，賀朗就湊過來了。
"珩哥——我能叫你珩哥不？你哪的人？家里干啥的？"
"北方的。家里……我媽一個人。"
"**呢？"
"走了。"
賀朗愣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輕了三分之二。
"那你這學期生活費多少啊？我爸給了八千。說多了沒有，少了不補。"
裴知推了推眼鏡插嘴："我家給了六千。不過我準備拿獎學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