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他試探著開口。
**猛地抬頭，老花鏡差點飛出去。
"你先別說話。"
**又低頭看了一遍，手開始抖。他從桌案底下抽出另一本冊子，翻翻翻翻——對比——翻翻翻翻——臉更白了。
他把兩本冊子往桌上一攤，深吸一口氣。
然后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
"你倆過來。"
****對視一眼，小碎步挪過去。
**指著生死簿上的某一行，聲音壓得極低，但在空曠的大殿里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拘的，是紀衡，對吧？"
牛頭挺了挺胸："對！紀衡，陽間戶籍——"
"我問你。"**打斷他，手指往下移了兩行，"這個紀蘅，你認識不？"
牛頭湊過去看了一眼。
沉默了三秒。
他的牛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紀……紀蘅？這……這不是同一個人嗎？"
**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雙手交疊在一起，用一種極其克制的語氣說：
"紀衡，木字旁的衡。紀蘅，草字頭的蘅。一個住城東翠苑小區，一個住城西半山花園。老牛，你給我說說，你是怎么分辨這兩個人的？"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鬼火燈籠的噼啪聲。
馬面率先反應過來，往后退了一步。
牛頭的牛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屬下……那個生死簿上的字太小了……"
**站起身，中山裝的扣子繃得緊緊的，胸膛劇烈起伏。
"本來該死的，是城西半山花園、七十八歲、已至陽壽盡頭的紀蘅。你們拘來的，是城東翠苑小區、二十二歲、陽壽還剩——"他低頭再看一眼，"五十八年的紀衡。"
"……"
"五十八年。"
"……"
**雙手撐在桌案上，肩膀的顫抖幅度逐漸加大。
紀衡站在下面，嘴巴張著，一時之間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
所以我是被公司裁員那種——錯殺？
大殿里沉默了大約十秒。
**轉過身來，面對紀衡。
他的表情很復雜，像一個剛把客戶項目文件全部刪除且沒有備份的實習生。
"小紀。"
**的稱呼忽然變得非常親切。
"這件事呢……"
他繞過桌案，走到紀衡面前，甚至微微彎了彎腰。
"是我們工作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