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誰？他？高中？等等……追我的人確實挺多的。男一號季辰陽，男二號宋子期，還有寫匿名信那個、在操場喊我名字那個、托人遞口紅那個……
"那個……"我伸手撓了撓后腦勺，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高中追我的人有點多，您……您——"
我吞了口唾沫，試探著往下說。
"——哪位？"
空氣凝固了。
方圓圓手里的杯子終于放下了，發出一聲輕響。
霍珩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眼底有什么東西翻涌了一瞬，然后被壓下去。他偏了一下頭，舌尖抵住腮**側，發出一聲氣音，介于好笑和想**之間。
"怎么，"他的聲音低了半度，"當年光顧著圈出我情書里的三個錯別字，忘了看臉了？"
三個錯別字。
情書。
圈出。
這三個詞同時撞進我的腦子。
我整個人僵住了。
血液從四肢末端往回抽。后脖頸一陣涼意躥上來，汗毛根根豎起。
記憶碎片翻涌上來——
高二下學期。
課間操結束。
班主任讓我清點作文本，我在一摞本子里翻出一封信。
信紙是那種帶橫線的淺藍色信紙，字跡工整但有三個明顯的錯別字——"以"寫成了"已"，"像"寫成了"象"，還有一個"再"和"在"不分。
那個年紀的我，是年級語文狀元，是作文貼滿校刊的人，是被老師夸"眼里不揉沙子"的標桿。
我做了一件現在想起來能把腳趾摳進地心的事。
我站在***。
當著全班四十七個人的面。
把那封情書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每念到一處語病，我就停下來，拿紅筆在黑板上寫出正確的用法，逐條分析，條分縷析，態度之認真堪比高考閱卷。
全班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一排有個男生低著腦袋，耳朵燒得通紅，一句話都沒說。
我甚至不記得他的臉——因為我全程只顧著糾錯，根本沒往臺下看，更沒有去看那封信落款處用極小的字寫著的名字。
那個名字。
現在，那個名字印在名片上，印在集團內部通訊錄上。
霍珩。
我倒吸一口涼氣。
瞳孔**。
"你想起來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不辨喜怒。
"……想起來了。"
我的嗓子干得發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