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帶著笑意，輕飄飄的。

“嗯，她做了大半年的方案，我從第三個月就讓她把初稿發我了。后面幾個月她改的每一版我都看了，挑了個最成熟的，把殼換了。”

高跟鞋敲了敲地板。

“她肯定要鬧的，但她沒證據。我沒發過正式郵件要她的方案，都是微信發的，撤回就行了。”

趙雅笑了兩聲，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她應了一句：“行，晚上見面聊，老地方。”

沖水聲響起，隔間門開了又關上。

林清淺聽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她慢慢站起來，推開隔間的門，洗手臺上的鏡子映出一張臉。

二十八歲的臉，眼角已經開始有細紋了，嘴唇干裂起皮，眼睛下面有厚厚的黑眼圈。

她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背上，涼得刺骨。

林清淺低頭看著水流，手機又震了。她拿起來看，是一條信用卡還款提醒：本月應還3,746.09元。

她關掉提醒，打開微信，看到母親的主治醫生又發了一條消息：“林女士，腎源匹配有時間窗口，請您盡快回復是否接受。”

林清淺輸入了幾個字，刪掉，又重新輸入，又刪掉。最后她打了兩個字：“好的。”

發完之后，她看著那兩個字，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的時候，林清淺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起。

男的穿黑色西裝，女的穿白色連衣裙，兩個人靠得很近，女的正舉著手機給男看。

林清淺認出那個側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退了。

“清淺？”

趙明遠轉過頭，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訝，很快就變成了一種禮貌的笑容。他松開摟著女友腰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真巧啊，你也剛下班？”

林清淺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醫生的消息。她想把它藏起來，但趙明遠的目光已經從她臉上滑到了手機上。

“聽說**住院了？”趙明遠的聲音很關切，但林清淺聽不出一點溫度，“怎么樣，嚴重嗎？”

“還好。”林清淺把手機塞進口袋，“謝謝你關心。”

“哎，你別客氣，畢竟咱們也——”

“明遠。”穿白裙子的姑娘走過來，挽住趙明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