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的黃芽草。
黃芽草是最低階的靈藥，連一階都算不上，藥農們種它當肥料用。但林墨會把它洗干凈，曬干，磨成粉，摻在米飯里煮，能填飽肚子。
他把黃芽草挑出來，拿到河邊去洗。
河水冰涼，月光碎在水面上。
林墨蹲在河邊，把黃芽草一根根洗干凈，甩干水，放在石頭上晾著。洗到最后，他摸到懷里那層薄膜，順手掏出來，也在河水里涮了涮。
薄膜入水的一瞬間，河面上炸開一圈漣漪。
林墨愣了一下。
他把薄膜從水里撈起來，發現它變了顏色。原本透明的薄膜現在泛著一層極淡的藍色熒光，上面的紋路也清晰了幾分，像一條條細小的血管在跳動。
林墨盯著它看了三秒鐘。
然后他站起來，拿著薄膜和洗好的黃芽草回了屋。
屋里，破鐵鍋架在石頭灶上，鍋底還有昨天剩下的半鍋水。林墨把鐵鍋端下來，從墻角搬出一只巴掌大的小泥爐。
這泥爐是他自己捏的，用的是河邊的黃泥，捏好之后在太陽底下曬了三天，裂了兩道口子，他用草繩箍了一圈，勉強能用。
林墨把小泥爐放在地上，塞了幾塊干牛糞進去，點著火。
火苗竄起來，泥爐里噼啪響。
他把薄膜攤開，放在泥爐上烤。
薄膜受熱，開始收縮。原本巴掌大的一塊，幾個呼吸間就縮成了指甲蓋大小，顏色也從淡藍變成了深藍，表面那些紋路全部凸起來，像一枚微型的印章。
林墨用兩根樹枝把它夾起來，放在一邊。
然后他把洗好的黃芽草扔進泥爐。
黃芽草在火焰里卷曲，焦黑，散發出一股青草燒焦的氣味。林墨蹲在泥爐前，用一根樹枝慢慢撥弄著，讓它們燒得均勻些。
他經常這么干。
撿回來的藥渣，能吃的直接吃，不能吃的就燒一燒。有時候燒出來的灰拌在飯里，有時候燒出來的殘渣捏成丸子，雖然沒什么藥效，但總比空著肚子強。
今天他打算把這些黃芽草燒成灰，拌在明天的飯里。
火漸漸小了。
黃芽草燒成了一小撮黑灰色的粉末，堆在泥爐底部。林墨用樹枝把粉末撥到一片樹葉上，準備收起來。
他忽然想起那塊縮成指甲蓋大的薄膜。
他把薄膜拿起來，看了看，隨手丟進了泥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