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
現在那些倒鉤扎進干枯的丹田，像燒紅的鐵釬捅進冰水。沈墨的脊背弓起來，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聲音。銀白色的蟲舌從甲胄縫隙里探出來，細如發絲，千百條蟲舌同時扎進他的丹田裂縫。
金色脈絡從裂縫里燒出來。
一條，兩條，十條，百條。干枯了三年的丹田像被澆了滾油的柴堆，轟的一聲燒起來。靈氣不是流進去的，是灌進去的，是灌進一個無底洞。
馬棚外的青石板路上傳來腳步聲。
沈墨站起來。
銀蝗甲胄已經收進皮肉，只在手腕上留了一圈銀白色的紋路，像一只咬住自己尾巴的蟲子。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圈紋路，抬腳走出馬棚。
青石板路從山腳一直鋪到葉家正門，三千六百塊。母親跪在第三千五百九十九塊上。
她的膝蓋骨已經磨穿了。
青石板上兩道血痕從山腳拖上來，拖了三千六百塊石板。她跪在那里，頭發全白了，不是老白的，是一夜之間白的。三年前被趕出山門那夜，她抱著丹田爆裂的沈墨在馬棚里坐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頭發就全白了。
葉家世子葉凌云站在正門前，手里捏著半張沒燒完的婚書。
“沈墨，”他把婚書殘片扔在地上，“**跪了三天，我沒讓人趕她，是給她面子。但你得知道，婚約作廢不是因為你是廢體。”
他笑了笑。
“是因為**當年偷了葉家的東西。”
沈墨的母親抬起頭。她的眼睛已經渾濁了，看人得瞇著眼，但她還是把脊背挺直了。
“我沒偷。”
“沒偷？”葉凌云身后走出一個灰衣執事，手里托著一只木盤，木盤里放著一塊碎成兩半的玉簡，“這塊玉簡是從你家馬棚里挖出來的。葉家藏經閣的玉簡，三年前失竊，和你母子被趕出山門是同一天。”
沈墨看了一眼那塊玉簡。
他認得。
那是**留下的。
**沈長河，葉家外姓客卿，三年前死在黑水淵。死之前托人帶回這塊玉簡，說里面是他畢生所學，留給兒子。玉簡送到的當天夜里，葉家就說藏經閣失竊，把母子二人趕出山門。
“這塊玉簡是葉家的。”灰衣執事說。
“上面刻著葉家的印記。”另一個執事說。
“**宗門秘籍，按律該廢去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