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進鞋柜、柜門關上。
一切都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我后背冒汗。
他走進客廳，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視線從我頭上的雞窩掃到睡衣上的辣油，停頓了不到一秒，然后移開。
"在看紀錄片？"
"嗯嗯嗯。"我猛點頭。"大熊貓。繁殖那期。特別好看。"
話說完我就后悔了。
繁殖？
為什么要說繁殖？？？
裴時渡走到茶幾前，掃了眼散落的鴨骨頭。
沒說話。
拿起桌上的杯子去廚房倒水。
我在他轉身的瞬間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耳朵。
紅了。
裴時渡的耳尖是紅的。
不對。
燈光。
一定是燈光。
他端著水走回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和每天晚上一樣的距離。
不多不少。
客廳只剩大熊貓啃竹子的聲音。
他看電視。我假裝看電視，余光全貼在他身上。
他右手握著杯子。
食指在杯壁上輕輕叩了兩下。
然后停了。
又叩了兩下。
裴時渡從來沒有過這種多余的小動作。
三年了，這個人穩得像個機器。
我抱緊靠墊，盯著大熊貓抱竹子的畫面，滿腦子都是那條消息——
"這么騷，真想狠狠法死你！"
救命。
當晚我們各自回房。
沒錯，分房睡。
結婚三年，分房三年。
這件事在外人看來匪夷所思。
但在我們家——非常合理。
裴時渡是我相親認識的。
準確說，是**和我媽在瑜伽課上認識的。
兩個中年女人做了三個月瑜伽姐妹后，決定讓各自的兒子女兒也"做個伴"。
第一次見面在一家日料店。
裴時渡穿了件深灰襯衫，扣子系到喉結下面一顆。
全程說了不超過二十句話。
其中十五句是"嗯""還行""都可以"。
我問他："你有什么愛好嗎？"
他想了很久，說："下棋。"
"什么棋？"
"圍棋。"
那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
出門時我跟姜糖糖發消息："這個人心跳估計只有40，冷得我毛衣都想再套一件。"
但他條件是真好。工作穩定，樣貌出眾，沒有亂七八糟的事。
家里人催得緊。
我也懶得再相。
于是稀里糊涂就領了證。
婚后他禮貌、周到、客氣，像一個五星級酒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