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像蛛網。
“喲，林少爺發瘋了，捏石頭呢？”
“捏碎了也是爛泥！”
笑聲更大。
林越緩緩站起來。他的右手還按在石碑上，五指用力一扣。
咔嚓。
石碑碎了。
不是碎成幾塊，是從內部炸開的，碎石崩了一地。廣場上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見那塊半人高的石碑在林越掌下變成了一堆齏粉。
“這……”
“他、他捏碎了？”
林越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皮膚上多了一道淺金色的紋路，像是一條蛇盤在手心里，閃了一下就隱進了皮膚底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呆滯的臉。
白嫣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還攥著婚約書的另一半。她穿著鵝**的裙子，臉上還掛著剛才撕婚約時的得意，但那得意現在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卡在了喉嚨里。
林越看著她，笑了一下。
“謝了。”
他說完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白嫣愣了一瞬，然后尖聲喊起來：“你站住！你什么意思——”
林越沒回頭。他穿過人群，那些剛才還在笑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像是被什么東西從中間劈開的。
他走出廣場的時候，聽見身后有人小聲嘀咕：“那塊石碑……好像是城隍廟里供了三百年的那塊……”
“不是說里面有天階功法嗎？”
“放屁，那都是傳說，誰信誰傻。”
林越腳步不停，拐進了巷子。
巷子里沒人，他靠著墻，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金色紋路又浮出來了，比剛才更亮，像是一條活的蛇在皮膚底下游動。他試著握拳，那股熱流又涌上來，沿著手臂往上沖，撞進丹田的位置。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丹田里像是被塞了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但那股燙不是傷害，是淬煉——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在被什么東西強行拓寬，靈力像是決堤的水一樣灌進去。
天階功法。
石碑里的傳說是真的。
林越閉了閉眼，把那股翻涌的氣血壓下去。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眼神變了。
三天前他還是錦陽城公認的廢物，經脈堵塞，連最低階的功法都練不了。白家退婚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城都在笑，說他林越這輩子就配給白家小姐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