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客廳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郭妍站在我面前，高跟鞋尖幾乎踩到我的作戰靴上。
「陸衍，你記住你的身份。」
「你只是我花錢雇來的一條狗。」
她父親郭振山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手里端著紅酒杯。
目光隨意掃過我。
然后，酒杯從他手里滑落。
「哐當——」
水晶碎裂，紅酒潑了一地。
郭振山沒管那些碎片。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嘴唇哆嗦著，往前踉蹌了兩步。
膝蓋一軟。
「噗通。」
這位身價百億的集團董事長，直挺挺跪在了我面前。
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少……少爺？」
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郭妍臉上的輕蔑僵住了。
所有傭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站在原地，沒動。
只是慢慢抬起手，解開了保鏢制服的第一顆紐扣。
口袋里那張泛黃的舊照片，邊緣已經磨得發白。
照片上，是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一個年輕，一個年長。
肩并肩，站在老部隊的大門口。
年輕的那個，是我父親。
年長的那個，是郭振山。
他當年，是我父親的警衛員。
而現在。
他女兒正用鞋尖，指著她口中「一條狗」的胸口。
我看著她。
看著跪在地上的郭振山。
看著這棟價值上億、處處透著奢靡的別墅。
慢慢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張照片。
01
七天前。
我站在「鼎盛安保」公司的大廳里，背挺得筆直。
對面坐著人事經理，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
他翻著我的簡歷，眉頭皺得能夾死**。
「陸衍，二十五歲，退伍兵。」
「特種作戰部隊退役，立過兩次三等功。」
「嗯……條件是不錯。」
他放下簡歷，推了推金絲眼鏡。
「但我們這里招的是高端****，不是普通保安。」
「客戶都是身價千萬以上的老板、富豪、明星。」
「你懂什么叫高端服務嗎？」
我看著他。
「懂。」
「保護目標安全，規避一切風險。」
「必要時，用身體擋**。」
經理笑了。
是那種帶著嘲諷的笑。
「擋**？你以為拍電影呢？」
「現在的高端保鏢，要會開車，要懂禮儀，要能融入上流社會的場合。」
「你看看你。」
他指了指我身上洗得發白的作訓服。
「從頭到腳，一股窮酸味。」
「客戶看到你，第一印象就差了。」
我沒說話。
***里還剩三百二十七塊五毛。
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
部隊給的退伍費，大部分寄回了老家，給母親治病。
剩下的，撐不了多久。
我需要這份工作。
「我可以學。」
我的聲音很穩。
「給我一個月，禮儀、駕駛、社交，我都能達標。」
經理搖了搖頭。
「我們沒時間培養新人。」
「而且，你的**也太干凈了。」
「干凈得，有點可疑。」
他拿起筆，在簡歷上劃了一下。
「這樣吧。」
「有個臨時崗，你先頂一下。」
「客戶要求高，脾氣差，之前已經氣走三個保鏢了。」
「試用期三天，日薪五百。」
「干得好，轉正。」
「干不好，滾蛋。」
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
雇主姓名：郭妍。
職位：妍尚集團總裁。
年齡：二十八歲。
“蘇念，你還有臉回來？”
大門剛推開，二嬸尖銳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客廳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門口，拎著一個帆布袋，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
蘇婉坐在沙發正中央，妝容精致，身上那條裙子我一眼就認出來——仿的，仿我去年秋冬的主打款，版型還歪了。
“姐，你怎么穿成這樣？”蘇婉歪了下頭，語氣里全是憐憫，“要不我讓助理給你拿套衣服換？”
滿屋子笑聲。
我沒搭理她，徑直朝奶奶走過去。
“奶奶，生日快樂。”
我把帆布袋放在茶幾上。
奶奶看著我，眼眶紅了，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媽，您別被她幾句話就哄住了。”
父親蘇正坤從書房出來，西裝板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人。
“三年前你自己要走的，現在蘇家的門，不是誰都能進。”
蘇婉站起來，挽住他的胳膊。
“爸，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