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芳打來電話。
沈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
“薇薇啊，今天心怡生日宴，你早點過去幫忙布置。我聽酒店那邊說，花藝師還沒到位，你去催”
“媽，”沈薇平靜地打斷她，“花藝師的事情您找婚慶公司。我今天有事，去不了華庭。”
“你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工作?！?br>趙玉芳的聲音拔高：“你哪來的工作？霆琛的公司你又不愿意去，天天在家閑著”
“我有沒有工作，您可以去文網搜索我的論文?！鄙蜣币廊黄届o，“我還有事，先掛了?！?br>她掛斷電話，繼續寫項目申報書。
十點半，敲門聲響起。
“大小姐，夫人請您下樓?！蓖?*聲音。
沈薇關掉筆記本電腦，打**門。
樓下客廳里，沈國安、周美蘭、沈心怡都在。還有顧霆琛的母親趙玉芳和妹妹顧婷婷。唯獨不見顧霆琛本人。
“薇薇，過來坐。”周美蘭笑盈盈地招手，指了指沈心怡旁邊的位置。
沈薇掃了一眼，沒有坐。
那位置是給傭人留的。
“媽找我有什么事？”
周美蘭的笑容僵了僵。
“是這樣，”沈國安開口了，聲音威嚴，“今晚心怡的生日宴，顧老爺子也會來。你早點去華庭幫著布置，別讓人說我們沈家的女兒不懂事。”
“您的女兒在那兒呢。”沈薇看向沈心怡，“您讓她去?！?br>沈心怡眼圈一紅，低下頭：“姐姐，我……”
“薇薇！你怎么說話呢？”周美蘭皺眉，“心怡她剛回來，還不熟悉這些。你在家里做了這么多年，這些事你輕車熟路?！?br>“所以，”沈薇笑了，“在您里里，我就是個輕車熟路的傭人，對嗎？”
客廳里的氣氛驟然凝固。
“沈薇！”沈國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放肆！”
趙玉芳也冷著臉：“薇薇，是不是霆琛又惹你生氣了？你有什么委屈，等宴會結束再說。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別胡鬧。”
“我沒胡鬧。”
沈薇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封面上，四個黑體大字格外醒目《離婚協議書》。
“我和顧霆琛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商業聯姻。當初是因為沈家需要顧家的資金，顧家需要一個聯姻對象?！?br>她看向趙玉芳，聲音平靜：“現在心怡回來了，沈家的真千金自然比我這個養女更適合顧家。我不擋路，讓位給她?！?br>沈心怡的臉一下子紅了：“姐姐，我沒有...”
“你有沒有不重要?！鄙蜣贝驍嗨?，“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當這個工具人了。”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站??！”沈國安怒吼，“你離開沈家，還能去哪兒？”
沈薇腳步一頓。
她沒有回頭。
“沈先生，**像搞錯了一件事?！?br>“我確實是在沈家長大的，但這不代表我一輩子都要依附沈家。”
“這些年，我欠沈家的養育之恩，已經用五年的婚姻還清了?！?br>“從現在開始...”
她回過頭，目光平靜得驚人：
“我和沈家，再無瓜葛?！?br>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沈安國的咆哮聲、周美蘭的哭喊聲，還有沈心怡低低的啜泣聲。
她全部充耳不聞。
五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沈薇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的味道，原來是這樣的。
她沒有回頭。
2
沈薇拖著行李箱，走進了京城大學植物科學學院的大樓。
這是龍國植物學研究的最頂尖學府。兩天前，她的導師詹姆斯幫她聯系了這里的老朋友——龍國科學院院士、京城大學植物科學學院院長李明誠教授。
“李教授，**，我是沈薇。”
辦公室里，花白頭發的李明誠抬起頭，眼睛一亮。
“沈薇？你就是詹姆斯說的那個‘東方幽靈科學家’？”
沈薇無奈一笑：“那都是他開玩笑的。”
“不，”李明誠神情變得認真，“我看過你發表的論文，一共十七篇，篇篇發在核心期刊上。尤其是那篇關于古法嫁接技術的，我讓團隊復現你的實驗，但三次都沒成功?！?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沈薇，特聘研究員的聘書。從今天起，你就是京城大學植物科學學院的一員了?！?br>沈薇接過信封，指尖微微發顫。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