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看什么看！不服氣啊！”
江沉轉過身，繼續走。
身后是一片更響亮的叫罵，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沒有加快腳步，沒有低下頭。他只是在走。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一輛車等著他。三年前，他還有過一個被叫做“家”的地方，有過一個會笑著替他整衣領的女孩，有過一群能換命的兄弟。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兄弟在地下。女孩在直播里罵他是騙子。
他摸出褲兜里的東西——一張提前寫好的釋放證明，一張還剩三十七塊五毛錢的交通卡，一塊壓在三年前就停了的手表。
他把表扣上手腕。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像一個久違的擁抱。
遠處，一輛灰色面包車里，有人正端著長焦鏡頭拍他。那不是記者。那是林妙妙的經紀人。他們在做一場直播。
林妙妙直播間
“家人們，我說實話，我今天真的很難受。”
鏡頭前，林妙妙穿著一件素白連衣裙，長發披肩，素顏。這是她精心設計過的“受害者造型”——不能太憔悴，會像故意賣慘；不能太精致，會像不傷心。要剛剛好看起來像是哭過了、但努力堅強的樣子。
她的演技很好。
彈幕刷滿了抱抱別哭我們永遠支持你。
林妙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三年了，我以為我已經走出來了。但是今天……今天看到那個人出獄的消息，我還是沒忍住。”
她低下頭，停頓了三秒。這是她對著鏡子練過無數次的節奏。
“有些事我一直沒說。今天我想說出來。”
直播間觀看人數從二十萬跳到五十萬，然后一百萬。彈幕越來越密。
“當年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真的愛過他。那時候我還小，以為遇到了一個對我好的人，就什么都不想了。后來才知道，他所有的項目、所有的所謂‘專利’，都是偷來的。他騙了我，騙了我的感情，騙了我的信任，還差點讓我背上法律污點。”
她捂住了臉。肩膀輕輕抖動。
啊啊啊啊心疼妙妙！
江沉必須死！
這些年在監獄是便宜他了
轉發！讓更多人看到這個**的真面目！
林妙妙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