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有些踉蹌。
門被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小周愣在原地，手里的保溫杯蓋子都沒擰上。她看向陳默，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佩服。
“陳總，您……您怎么知道他會來？”
陳默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被方榮翻過的標書上，發現頁面邊緣沾了一小塊灰色的污漬——大概是方榮手上沾了什么建材粉塵。
他抽出濕巾，把那塊污漬擦干凈。
“把標書重新打印一份。”他說，“被外人碰過的東西，我不想用。”
小周連忙點頭，抱著文件出去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陳默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海城的主干道，車流如織，高樓林立。這座城市看起來繁華而平靜，像一片紋絲不動的湖水。
但湖面下藏著什么，只有他知道。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條短信，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陳總你好，我是萊恩資本亞太區的投資總監江萊，冒昧打擾。我對您自建的那棟侘寂風別墅非常感興趣，不知是否有機會登門拜訪，參觀學習？”
陳默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五秒鐘。
萊恩資本——****的基金。
江萊——聽起來像**，但用詞的邏輯習慣偏西式。“參觀學習”，這種措辭在龍國的商務場合很少見，倒像是美式思維的直接翻譯。
他沒有立刻回復，而是關上手機，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暮色從窗戶漫進來，把辦公室染成暗金色。
陳默鎖好文件柜，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他開車回到西郊的別墅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這棟別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是茂密的樹叢，最近的鄰居在兩百米外。建筑的外觀是典型的侘寂風——清水混凝土墻面，沒有多余的裝飾，線條干凈得像刀切出來的。夜里看起來，像一個沉默的巨獸蹲伏在山間。
陳默停好車，繞著別墅走了一圈。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外墻，在東南角的墻面上停住了。
兩道裂紋。
很細，像蛛絲一樣，不到十公分長，從墻面的涂料層延伸到基層。
陳默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裂紋的邊緣。手感粗糙，帶著細微的粉末——那是水泥風化的正常現象。
但他不允許任何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