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據說攢了一筆錢。但案發后，我們清理遺產的時候，那筆錢不翼而飛了。周德勝的銀行賬戶是空的，現金也沒找到。"
"你覺得……"
"我覺得，有一個人，十八年來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
就在這時，陳國棟的手機響了。
是精神衛生中心打來的。
"陳局！周子墨……周子墨開口了！"

第六章
陳國棟趕到醫院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擠滿了人。
護士長攔在門口，臉色發白："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問我二叔是不是來過。我以為他要鬧事，結果他說……"
"他說什么？"
"他說，二叔那天晚上也在。"
陳國棟推開人群，三步并作兩步沖進病房。
周子墨坐在床沿上，和十八年前一樣瘦削，但不再是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孩子了。他抬起頭，看著闖進來的老人，眼神里有一絲復雜的光。
"你是……陳叔叔？"
陳國棟愣住了。
十八年來，這孩子從沒叫過他。
"我……我記得你。"周子墨的聲音沙啞，像是銹住的機器突然運轉，"那天晚上，是你把我從井里撈上來的。"
"子墨，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周子墨打斷他，"十八年了，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那個人放松警惕，等他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國棟。
"昨晚，周三平死了。"
陳國棟的心猛地一沉。
"心臟病，突發性的。他兒子給我打電話，通知我去奔喪。"周子墨的聲音很平靜，"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
"子墨，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周子墨轉過身。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十八年來那副空洞茫然的樣子，而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清明。
"那天晚上，二叔確實來了。但他不是來吃年夜飯的。"
"他什么時候到的？"
"九點多。他從后門進來的。我媽給他開的門，還給他下了碗餃子。"周子墨頓了頓，"我媽包的餃子，他吃了一口就吐了。"
"為什么？"
"因為那不是他習慣的味道。"
陳國棟的眉頭皺起來："什么意思？"
"二叔和我爸，雖然是親兄弟，但他們不是一起長大的。我爸跟著我爺爺生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