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昏暗的燈光下，面前擺著各種瓶瓶罐罐。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在檢查商品。
這里是黑市。
我走進(jìn)市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官方的人。我的衣著已經(jīng)足夠樸素，但我的氣質(zhì)——那個同事說我"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可能還是太明顯了。
一個攤主叫住我。
"要什么？快樂幣？悲傷幣？還是——"
我搖頭。
"我在找一個人。"
攤主打量著我，眼神里有警惕。
"找誰？"
"這批快樂幣的來源。"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玻璃瓶，里面是我追蹤的那批快樂幣的樣本。液體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攤主的表情變了。
"你是什么人？"
"評估師。"
我直接說了實(shí)話。在這種地方，撒謊沒有意義。他們能聞出你的身份，就像能聞出情緒的味道。
攤主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指了指隧道深處。
"往里走，第三個岔路口，找陳默。"
"陳默？"
"一個商人。他專門做……特殊的情緒交易。"
攤主沒有多說，轉(zhuǎn)身招呼其他客人了。我把玻璃瓶收好，繼續(xù)往隧道深處走。
第三個岔路口。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門上沒有任何標(biāo)志。我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yīng)。我試著推了一下，門開了。
房間里很暗，只有一盞臺燈亮著。
一個人坐在燈下，戴著特殊的眼鏡，鏡片上閃爍著數(shù)據(jù)流。他穿著黑色的外套，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但眼神比實(shí)際年齡老得多。
他抬起頭，看著我。
"林夏。"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你認(rèn)識我？"
"我認(rèn)識你身上的味道。"
他摘下眼鏡，露出深褐色的眼睛。
"你身上沒有快樂。"
那句話像一根針，刺進(jìn)我的胸口。
我強(qiáng)迫自己保持冷靜。
"你是陳默？"
"是。"
"我在追蹤一批快樂幣。來源顯示是從這里流出的。"
陳默看著我，眼神里有某種復(fù)雜的東西。
"你找到了。"
"這批快樂幣的純度異常。92.3%，這不可能是自然產(chǎn)生的。"
"你很專業(yè)。"
陳默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個頭，但我沒有后退。
"你想知道這批快樂幣從哪來的？"
"是。"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