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養母端著咖啡杯，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身后的沈鳶——那個頂替我位置的真千金——乖巧地遞上糖包，沖我露出一個甜膩又刻意的笑。
“姐姐，別怪媽媽說話直。只是……你確實該搬出去了呢。這間房，我要改成衣帽間。”
我站在自己住了八年的臥室門口，手里攥著那只破舊的行李箱，指甲嵌進掌心。
直到這一刻我都想不明白，一個人怎么能把*占鵲巢這種事，做得如此理直氣壯。
“愣著干什么？”養母終于抬眼看我，目光像在看一件待處理的垃圾，“保安在樓下等著了。宋挽，我養你八年，花了幾百萬，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謝謝？
我扯了扯嘴角。
八年前，他們從我親生父母手中把我“領養”過來，理由是沈家需要一個體面的長女。我拼了命地學禮儀、學馬術、學三門外語，考最好的成績，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沈家大小姐模板。
然后他們的親生女兒找回來了。
上一秒我還是沈家的驕傲，下一秒就變成了“你擋了鳶兒的路”。
“媽，別跟她廢話了。”沈鳶挽住養母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司機還在下面等著呢，我們約好了去做SPA的。”
養母的臉瞬間柔和下來，拍了拍沈鳶的手背：“好，聽你的。”
她從我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
沈鳶跟在她身后，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偏過頭來看我，聲音壓得很低：“你猜，當年你親生父母為什么不要你？”
我瞳孔微縮。
“因為他們窮啊。”她笑了，笑得天真無邪，“你以為你是被**的？不是哦，是你親爹親媽拿了兩萬塊錢，親手把你送過來的。怎么樣，驚不驚喜？”
兩萬塊。
我的人生，被人用兩萬塊買斷了。
沈鳶滿意地欣賞著我臉上的表情，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緩緩合上的門，看著這個住了八年的家一點一點從我眼前消失。
手機震了一下。
是養兄沈硯發來的消息：「我不管家里怎么安排的，但我從來沒把你當過妹妹。」
我盯著這行字，眼眶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