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我左手邊傳來。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護士服的中年女人站在我床邊，手里端著一個白色的藥盤，上面擺滿了紅白兩色的藥片。
“該吃藥了。”她笑得溫和。
我盯著她的臉看。圓臉，戴眼鏡，看上去應該很慈祥，但我注意到她的白大褂袖口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剛甩上去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啞著嗓子問。
“我是你的主管護士，叫我張姐就好。”她蹲下來，把藥盤放在床頭柜上，“來，張嘴。”
我掃了一眼藥盤。
紅色藥片大概有小拇指指甲蓋那么大，白色藥片小很多，半透明的，像魚肝油那種質地。兩種藥片排得很整齊，但不是混在一起的——它們被分開放在兩個凹槽里。
病房里陸陸續續醒來了其他人。我旁邊那張床上的男人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掃了一眼藥盤，然后快速地從里面拿起兩片紅色藥片，塞進嘴里。
但張姐沒走，看著他干咽下去，點了點頭。
然后她又看向我。
我注意到一件事。
真正的瘋子患者，拿藥片的時候會有一個本能的小動作——他們會在藥盤上撥拉幾下，像是在挑什么，最后總會多拿一片白色的。
紅的白的各拿一片，或者兩片白的夾一片紅的。
那個死掉的玩家，他的床是我左邊的第三張，我來不及看他怎么吃藥的。
但我知道了，張姐在這里等著，就是在觀察。
玩家拿紅色藥片，瘋子拿白色藥片。這很可能是系統篩選人的方式。
“快點，別耽誤時間。”張姐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了。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從藥盤里拿了兩片紅色藥片。
但我沒有塞進嘴里。
我猛地一巴掌打在藥盤上，“啪”的一聲，藥片飛濺出去，紅白兩色撒了一地。張姐尖叫一聲往后跳，我趁機從地上快速撿起三片白色的藥片握在手心，然后后腦勺往床沿上一撞——
疼是真的疼。
我順勢往后一倒，開始抽搐。嘴里翻著白眼，吐著舌頭，手腳亂蹬，整個床都在晃。
張姐先是愣了幾秒，然后驚慌失措地沖門外喊：“這邊！躁狂發作了！快來人！”
保安沖進來，二話不說把我從床上拖下來。我裝得很逼真，全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