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開門就是一股霉味。
林辰把行李箱放倒，打開窗戶通風。客廳的燈管閃了兩下才亮，墻上還有他初中時候貼的科比海報，邊角都卷起來了。
他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胃有點疼。
醫生說他的脂肪肝已經到中度了，再惡化就是肝硬化。高血壓也是一百六往上，得天天吃藥。
他才二十八。
林辰閉上眼睛。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攪在一起——房貸還不上了，上海的房子已經退租；社保斷繳了；下個月的藥錢不知道夠不夠。
窮是一件很具體的事。
具體到每一塊錢的去向，具體到每一個選擇的妥協。
手機響了。
林辰拿起來一看，是前同事老張發的微信：“兄弟，聽說你也被裁了？沒事，過陣子我幫你內推，我們部門還在招人。”
他回了句“謝了”，把手機扔在一邊。
然后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不是樓上裝修的電鉆聲，不是窗外摩托車經過的聲音。
那個聲音直接出現在他腦子里。
“叮。”
“縣城消費金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身份確認：林辰，男，28歲，青溪縣戶籍。”
“今日消費額度：60,000,000元。”
“消費限制：僅限青溪縣范圍內使用。”
“剩余時間：23小時58分。”
“未完成懲罰：剩余額度將轉化為等額健康值扣除。”
林辰猛地坐起來。
他以為自己低血糖犯了產生幻覺，使勁掐了一下大腿。
疼。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當前可用余額：60,000,000元。”
“請開始消費。”
林辰愣了三秒鐘。
然后他盯著手機銀行上的余額數字。
3236.42。
他沒動。
系統余額：60,000,000。
兩個數字擺在一起，像是一個荒唐的玩笑。
林辰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他又坐下，又站起來。
最后他說了一句：“試試。”
樓下拐角有個牛肉面攤，老板姓李，五十多歲，臉上永遠笑瞇瞇的。
林辰小時候就在這吃面，一碗牛肉面從兩塊五漲到了十塊。
“小李回來啦？”李叔看見他，眼睛一亮，“瘦了瘦了，上海那邊吃不慣吧？”
“還行。”林辰坐下，“李叔，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