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幾個字：“第108號……要活捉……”
我心臟一縮。
回到床上之后我一直沒睡著，隔音不好，走廊里一直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外面走路，腳步很輕，很整齊。凌晨兩點的時候，整棟樓突然停電了。
我摸到門口，借著手機的光又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是光著腳的，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姿勢一模一樣——手臂貼著褲縫，腦袋微微歪著，眼睛睜開卻沒有焦點。這層樓的住戶全在，包括那個抱小孩的媽媽，她懷里還抱著嬰兒，嬰兒也是直挺挺的，眼睛翻白。
手機震了一下。
我把屏幕按亮，鎖屏界面上彈出一行字，不是任何APP的消息提醒，像是直接顯示在系統底層的通知：
你已被鎖定。第108號目標，捕獲等級：優先。本次死亡倒計時：71小時59分58秒。
我猛地把手機翻扣在床上。
過了幾秒，又拿起來看。
那行字已經消失了，鎖屏一切正常。我翻了通知欄，翻了短信，翻了所有APP，什么都沒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我看著手機映出自己慘白的臉，心跳推著太陽穴突突跳。
走廊里忽然安靜了。
沒了腳步聲，沒了那種窸窣的摩擦聲。我再看貓眼，走廊空了，一個人都沒有，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可門外的地板上濕了一片，是腳印，密密麻麻的光腳腳印，一直延伸向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
我癱坐在地上，背后全是冷汗。
凌晨四點，我終于扛不住瞇了一覺。六點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去看那張死亡通知單——還放在床頭柜上，好好的，沒有變化。我把它塞進公文包，洗了臉出了門。
小區很安靜。
早上六點半，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有晨練的大爺、遛狗的大媽、趕著上學的小孩。今天什么都沒有。整座小區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連鳥叫都沒有。
我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愣住了。
大門還在，但門外面不是街道。是一片純白色的墻壁，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封死了。我往左邊走，走了五十米還是墻，往右邊走，同樣的墻壁。整個小區被一個巨大的白色屏障罩住了，出不去了。
我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