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喝杯東西？”陸沉指了指圖書館旁邊的咖啡店。

那天下午，他們在咖啡店坐了兩個小時。

辛安知道了他是法學院的研究生，研二，本校保研上來的。本科的時候拿過辯論賽全國冠軍，現在在律所實習。他說話的時候喜歡微微低著頭看她，聽她說話的時候會安靜地看著她的眼睛，讓人莫名地想要把心里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辛安說自己是中文系大三的，喜歡看小說，喜歡寫東西，夢想是出一本自己的書。說這些的時候她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的夢想在法學精英面前顯得幼稚。

但陸沉很認真地聽完，說：“能出書的話，記得送我一本?！?br>
“那你要等很久了。”

“我能等?！?br>
這兩個字說得很隨意，像是一句客套話。但辛安的心還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分開之后，辛安以為這不過是一次短暫的際遇。她雖然存了他的微信——那天加上的，她反復看了三遍他的頭像，是一張很簡單的風景照，朋友圈什么都沒有，**圖是一句拉丁文，她查了一下，意思是“穿越逆境以達星辰”。

她很想主動找他聊天，但每次打開對話框，打好的字又全部刪掉。說什么呢？你好，今天天氣不錯？太刻意了。你吃飯了嗎？太俗了。她甚至想過要不要故意問一道法學的題目，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太蠢了。

倒是陸沉先找了她。

那天晚上十一點，辛安正在趕論文，手機震了一下。

陸沉：論文寫完了嗎？

辛安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分鐘，心跳砰砰砰的，整個人從椅子上坐直了。

她回復：還沒，在跟致謝搏斗。你呢？

陸沉：剛加完班，在吃泡面。

陸沉：不好吃。

后面跟了一張照片，一桶紅燒牛肉面，旁邊攤著一沓文件。辛安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有半杯涼透了的咖啡，還有一盒拆開的潤喉糖。

辛安：律師都這么慘的嗎？

陸沉：實習律師更慘。

陸沉：不過看到你的消息，感覺面好吃了一點。

辛安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她在黑暗里笑了。然后又點亮屏幕，又把那句話看了一遍，又笑了。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傻瓜，但她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