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又不耽誤什么。”李千載皺了皺眉，“再說了，我媽身體不好，血壓高，留她一個人在家我提心吊膽的，我玩也玩不踏實。你就當幫我個忙，行不行？”
楊洋仔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想說蜜月的意義就是兩個人獨處，想說婆婆來了她連睡衣都不敢穿太薄，想說她真的很想擁有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可她看著李千載一臉的“我已經很為難了”的表情，話到嘴邊全咽了回去。
“我票都訂了，退不了了。”李千載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別這么不懂事，我媽來都來了，還能把她趕回去不成？”
楊洋仔沉默了。
她不說話，是因為她知道，不管她說什么，結局都不會變。票已經訂了，母親已經通知了，她反對就是不懂事，就是不孝順，就是讓丈夫為難。
她點了頭。
三亞的酒店里，李千載開了一間房。
不是套房，不是兩間房，是一間標準間。
三張床。
楊洋仔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那三張并排鋪著白床單的床，腦子里嗡嗡作響。
“怎么是三張床？”她問。
“一張我睡，一張你睡，一張我媽睡。”李千載把行李往地上一放，“省錢嘛，再說了，開兩間房我媽一個人住我不放心，夜里她萬一不舒服怎么辦？”
楊洋仔站在門口沒動。
她看著房間里的布局，三張床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連轉身的余地都沒有。這哪里是蜜月，這是集體宿舍。
***從后面走上來，笑著說：“洋洋你放心，我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我就自己睡自己的，你們就當我不存在。”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坦蕩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可這句話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她根本不應該存在在這里。
楊洋仔拎起行李轉身就走，被李千載一把拉住。
“洋洋，你干嘛？”
“改簽，回去。”
“你瘋了吧？大老遠飛過來，住都不住就走了？”李千載急了，聲音壓得很低，怕走廊里的人聽見，“你就不能忍忍？就一個星期，回去我好好補償你，行不行？”
楊洋仔看著他，看著他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行李箱，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哀求。
她松了手。
不是因為妥協，是因為她忽然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