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錢？這份合同是馬總監親自把關的，你算什么東西？"
陸沉沉默了。
"今天叫你來，是通知你一件事。"周景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法務部要優化人員結構。像你這種學歷低、資質差、沒有**的人，不適合留在盛恒。"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離職協議，推到陸沉面前。
"簽了。公司補償你三個月工資。體面地走，對大家都好。"
陸沉低頭看著那份離職協議。
標準的格式條款，但其中有一條他注意到了——"乙方自愿放棄向甲方主張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勞動仲裁、訴訟等。"
他拿起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十秒。
然后他放下協議。
"周總，這份協議我不能簽。"
周景行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什么？"
"根據勞動合同法第八十七條，用人單位違法**勞動合同的，應當支付雙倍賠償金。我在盛恒工作了一年零四個月，法定補償是三個月工資，雙倍是六個月。您只給三個月，不合法。"
周景行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年輕人，居然敢跟他談法律。
"另外——"陸沉的聲音依舊平靜，"這份協議中的**放棄條款屬于格式條款，根據民法典**百九十七條，不合理地**或減輕提供方責任的格式條款無效。即使我簽了，上了法庭也不作數。"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周景行盯著陸沉，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陰沉。
"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周景行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
"陸沉，你以為懂幾條法律條文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天海市，我周景行想讓一個人消失，有一百種方法。法律？那是給窮人用的。"
他拿起那份離職協議，當著陸沉的面撕成兩半。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從今天起，你調離法務部，去檔案室。你不是喜歡看合同嗎？檔案室里有的是合同讓你看。"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馬駿，來把你的人帶走。"
馬駿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他看了一眼陸沉，又看了一眼周景行鐵青的臉，立刻明白了什么。
"陸沉！你怎么跟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