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不配
天海市，盛恒集團總部，法務部。
"陸沉，周總叫你去一趟。"
法務總監馬駿站在陸沉的工位前，臉上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陸沉放下手中的合同，抬起頭。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假裝在看電腦。只有實習生林小滿偷偷對他做了個"小心"的口型。
"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馬駿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我勸你，待會兒周總說什么你都聽著，別頂嘴。你那點破脾氣，在法務部我還能罩著你，到了周總面前——"
他笑了笑，沒說完。
陸沉站起身，整了整那件洗得發白的廉價西裝，走出了法務部。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整層樓只有周景行一個人辦公，光是他辦公室的面積就比整個法務部還大。落地窗外是整個天海市的天際線，黃浦江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穿過城市。
周景行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陸沉進來時，他連頭都沒抬。
等了足足三分鐘。
周景行終于放下文件，抬起頭，用一種審視螻蟻的目光打量著陸沉。
"你就是陸沉？"
"是，周總。"
"法務部那個——"周景行翻了翻桌上的人事檔案，"天海商學院畢業的？"
"是。"
"天海商學院。"周景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我都沒聽說過這個學校。馬駿是怎么招人的？什么阿貓阿狗都往公司里塞。"
陸沉的手指在褲縫邊微微收緊。
"周總，我的工作沒有出過任何差錯。上個月我審了一百三十七份合同，零失誤——"
"零失誤？"周景行打斷了他，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合同扔到桌上，"那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
陸沉拿起合同，掃了一眼。
盛恒地產與振國集團的聯合開發協議。
他記得這份合同。三天前，馬駿把這份合同交給他審，他發現了其中三個重大風險條款，寫了整整五頁的審核意見。但馬駿沒有采納，直接按原版蓋章通過了。
"周總，這份合同我審過。我的審核意見中明確標注了三個風險條款——"
"你的審核意見？"周景行冷笑一聲，"你是誰？一個二流大學畢業的小助理，你的審核意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