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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哥，你還在公司？"
方達的聲音很亢奮，**里好像有人在笑。
"嗯。"
"渝城集團那邊的關系我又打聽了一下，有個消息你可能想知道。"
"說。"
"渝城集團的副總，叫秦鵬飛，去年投了恒遠地產的一個文旅項目，虧了一千多萬，正跟恒遠扯皮呢。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吧？"
"恒遠在渝城那邊的口碑，不太好。"
"不止不太好，"方達壓低聲音，"我聽說秦鵬飛放了話，誰跟恒遠有關聯的公司，他一概不批。盛恒文化是恒遠的子公司，這次競標，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陪跑。"
"你確定？"
"七八成吧。我一個朋友在渝城集團做招采的，下午跟我吃飯提了一嘴。逸哥，這次真有戲。"
我沒接話。
方達一向嘴穩手快，他說七八成，那至少有六成是靠譜的。
"行了，你忙。明天終審的事，別掉鏈子。"
"放心吧逸哥，ppt我又過了三遍了……哦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方達話鋒一轉，"你今天是不是接到一個電話？"
我沉了一秒。
"誰跟你說的？"
"蘇晴……不是，你前妻打了我一個電話。"
"什么？"
"說她爸住院了，問我有沒有你的****。我說你號沒換，她就掛了。逸哥，她什么意思？她不是嫁了個上市公司老總嗎？"
"找我借七十萬做手術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方達炸了。
"七十萬？她怎么不說一百萬呢！她那個老公開著幾百萬的車，連七十萬都不出？她當你是什么？提款機？"
"行了。"
"什么叫行了！逸哥你該不會想給吧？"
"沒想。"
"那就好！我跟你說，這種女人，你搭理她就輸了。當初怎么踹你的，忘了？**怎么罵你的，忘了？三輩子趕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這話誰說的？"
"沒忘。"
"那不就結了！她現在是顧**，她爸的事該姓顧的管。跟你有什么關系？她就算跪在你面前哭，你也不能心軟！一心軟，那幫人就上來了，吸血蟲似的，甩都甩不掉！"
方達的話一句接一句像連珠炮。
我知道他是替我著急。
但他不知道林德厚給過我那三萬塊錢。
他也不知道，那個信封里裝著的不只是錢，還有一個老實人全部的體面和心疼。
"逸哥？你聽著沒？"
"聽著。"
"我知道你心軟，但你得分清楚，對誰心軟值得，對誰不值得。行了不跟你多說了，回去早點睡，明天才是正事。"
"嗯。"
掛了電話。
我又點了一根煙。
今晚第三根了。
以前我不怎么抽煙，創業以后，方案改到凌晨三點的時候，只有***能讓腦子維持運轉。
手指間的煙快燒完的時候，我拿起手機，翻到林婉的對話框。
那張照片還在那里。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下**。
病床上掛著的牌子，隱約能看到幾個字。
"市第三人民醫院"。
第三人民醫院。
我跟這家醫院有點緣分。
去年年底，銳創做了一個公益項目，幫市三院的慈善基金做了一套全新的視覺系統，分文沒收。
院長周末請我吃了頓飯，席間說如果我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當時我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真是巧。
但我不打算用這層關系。
林德厚的事，我得自己想清楚。
給不給錢是一回事。
值不值得卷進去，是另一回事。
我滅了煙，拿上車鑰匙，關燈出門。
停車場里，奔馳GLE的車燈在我按下遙控的時候亮了一下。
車里很安靜。
我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打火。
手機屏幕又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
不是林婉的。
是一個我沒存過的號碼，頭像是一朵**的小菊花。
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小逸，我是你林叔。我沒事，你別操心。"
下面緊跟著一條：
"手機是隔壁床的病友借我的。發完我就還回去。你忙你的。"
我看著那兩行字，坐在車里，半天沒動。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沈薇已經在會議室里了。
終審的材料鋪了一桌子，投影儀開著，屏幕上是方案的首頁。
"渝城集團，品牌全案，銳創出品。"
方達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