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低下了頭。
"緊接著，就出現了這封匿名舉報信和**的照片。"
他把三份材料并排放在桌上。
"潑咖啡、涂課本、匿名舉報。三件事發生的時間順序，和林若晚被我課堂關注的程度上升完全一致。"
他看向劉主任。
"劉主任，我建議系里查清楚，這三件事是不是同一批人做的。"
劉主任的表情變了。
他轉向宋詩婉："宋詩婉同學，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
宋詩婉的臉色已經撐不住了，但她還在掙扎。
"劉主任，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一個普通同學，我也是關心系里的教學環境才……"
"才什么？"顧行舟接了一句，語氣不重，可剛好把她的話堵死了，"才寫了匿名信？"
宋詩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趙欣然比她先撐不住了。
"是、是詩婉讓我……"
"趙欣然！"宋詩婉猛地轉頭看她。
可趙欣然已經不敢看她了，縮著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照片是我拍的，信也是我幫忙打的……"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劉主任皺著眉，看著宋詩婉。
"宋詩婉同學，這些你怎么解釋？"
宋詩婉咬著嘴唇，一句話說不出來。
會議結束之后，劉主任宣布對宋詩婉和趙欣然做出通報批評處理，并記入個人檔案。
出了會議室的門，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顧行舟。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
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鼻子酸了好久，可這次不是因為委屈。
第九章
通報批評一出來，系里確實消停了。
宋詩婉被叫去輔導員辦公室談了半個小時的話，出來之后臉色灰白，好幾天沒來上課。
趙欣然更是見了我就繞路走，連正眼都不敢看。
那些跟在她們身后嚼舌頭的人，也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日子好像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甚至比正常更好了一點。
因為那天座談會之后，方致遠教授找到了我。
"小林，系里有一個校企合作的設計項目，需要一個課題助手，行舟推薦了你。"
"我？"
"對，他看了你最近交的幾份課程設計，說你的空間理解力比同級別的學生強不少。你愿意參與嗎？"
我當然愿意。
這是建筑系的正式課題項目，有方教授和顧行舟共同指導，參與的學生只有我一個。
能學到的東西比一個學期的課還多。
更何況，這也意味著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顧行舟一起工作了。
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再被人說閑話。
這是一個正式的學術項目，由方教授簽字批準，手續齊全。
我把這件事告訴陳念念的時候，她在電話那頭嘖嘖兩聲。
"顧行舟這個人，不單是幫你出頭，連你的前途都替你想好了啊。"
"別亂說，這是正規的課題項目。"
"正規不正規我不知道，但天天跟帥哥老師在工作室里待著，你不得樂瘋了？"
我沒接話，但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每天下午都去工作室和顧行舟碰項目進度。
他負責總體方案的方向把控，我負責協助做細化設計和資料整理。
工作的時候，他話不多，專注起來的樣子讓人不敢打擾。
但偶爾我做到某個地方卡住了，抬頭看他的時候，他總是剛好也在看我。
"哪里不懂？"
"這個節點的結構銜接我拿不準。"
他會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站在我旁邊，指著圖紙給我講。
他講得很仔細，有時候怕我聽不明白，會直接在我的草稿上畫幾筆示意。
他畫圖的時候離我很近。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
近到他的手指在紙面上移動時，偶爾會蹭到我的手背。
每次蹭到的時候，我都會不自覺地抖一下。
他好像沒注意到。
又好像注意到了。
這段短暫的平靜日子，是整個學期里最舒服的一段。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可那天晚上，我剛從工作室走出來，手機上就彈出了一條論壇推送。
*大校園論壇匿名帖，標題很扎眼。
"建筑系某實習老師與***